要是一个孩子离开了,父母还可以为他做点什么的话,那么这个问题是没有任何可以轻松回答的。
或许可以先保留他的遗传方面的物质,再立下一份遗嘱以及委托,将他的愿望清晰地保存下来。
这并非是将离开当作是没有发生的事情,也不是伪装伤痛能够被某一种技术抹去。
只是当人还能做出决定时,为那份还没有完成的挂念留下一些可能。
未来的技术将走向何方,没有谁能够准确地知道。
伦理到底有没有一天可以接受,没有人能为未来做出承诺。
所以,希望未来技术的进步,而且当伦理上也能够实现的情况下,让孩子再次复活,仅仅是一个愿望,而非眼下可以兑现的诺言。
这个愿望是很难实现的,甚至有可能永远都没有实现。
但是不能实现,不代表连希望都没有。
只有一种希望,才能够实现。
如果没有留下的话,未来连讨论与选择的根基都没有。
除遗传物质外,也可以保留他生平资料。

那些资料并不是一个个冰冷的档案,它们是他曾经有过的印记。
还要留下你们对他未尽的爱与嘱托。
爱没有结束,并不代表它不存在意义。
有些话未能说完,有的嘱托未能来得及交付,但这些东西依然能够被认真地保存。
如果真的有一天,他可以再次复活,或许会感谢父母曾经为他守护这些。
那种穿越时间又没有崩溃的爱,也许正是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可以辨认出自己的缘由。
当然这里面很大的一个不确定性,
技术是否能够发展起来,伦理是否可以走到那个程度,孩子能否重新恢复活力,谁也不能够提前确定。
所以,这并不是一种证明,也不是告诉谁必须这么做。
它只是在面对不可挽回的分别时,为爱留下一条不必马上关闭的道路。
人活着时,总想将事情安排的清清楚楚,但有些事情却偏偏没有回答。
那就保留能保留的,写下能写下的,将未尽的爱与嘱托交予时间。
关于时间到底会不会带回这份希望,只能交待未来。
希望这个世界的他能够安息下来。
也期待在未来某种伦理可行,技术进步时,他可以等到来世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