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还在大学里读书的时候,我做了一年志愿者,并且对口联系了一户失独的家庭,那段经历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晰。
那时候我读了大三,由于社会工作是专业的,学校有一个社工组织,承接一个区失独老人的服务,然后我们专业学生三个人一组,联系失独的家庭。
一开始,有很多家庭实际上很排斥我,大约只有3分之二的家庭会愿意接受这种服务,即愿意让我进屋。
我的运气还算是不错的,联系上的这家人挺热情的,第一次碰面的时候,就算大家还有些尴尬,他们也愿意陪我聊天。
阿姨乃是医院已经退休了的护士长。叔叔以往从事生意,让我印象最为深刻的是叔叔的烟瘾那可是相当大,经常是一个人站立在阳台之上,不停地抽着烟。
他们家的房子并不大,但是里面依旧保持着上世纪布局,从某些细节可以看出,从孩子离去之后,屋子中几乎什么也没有变化。
我看到他们的儿子照片,长得挺高大英俊的,只是由于重病而英年早逝的,实在是让人惋惜不已。
叔叔和阿姨表示,他们曾经积极响应过国家的政策,但是却没有想到最终走到这一步,但他们并未因此而怪罪国家。

熟悉之后,只要是周末有空的时候,我们都会过去,而且他们一直都很热情,以至于后来还常常打电话来问我们是否有时间过来吃饭。
每次去的时候,阿姨会做好一大桌子的菜,聊天主题慢慢变成我们使劲地吃,而阿姨用力地夹菜,那场面有些让人难以忍受,但也确实能够感觉得他们将我们当作了自己的晚辈。
机构组织过此区失独家庭见面,吃饭和参与活动,叔叔阿姨表示,整体感受还不错,但是那次我因为有事,没参加。
快毕业了,我们带下一届的学弟学妹到阿姨家去了,以后联系他们的工作就交给下一代。
我印象深刻的是,每当陪着叔叔阿姨去散步的时候,阿姨总会走在前面的,叔叔跟着在后面的。而叔叔总是会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一块儿走。
阿姨表示,在我们前往之前,我们基本上是不会出门的,经常一个人呆在家中。
因此志愿服务的时候并不是谁一个人单方面地去帮助他们,我们觉得自己是陪着他们走出了家门,之后才发觉,他们也是在用自己热情地接住了我们。
毕业后的一段日子里,我还将家乡的蜜桔寄给叔叔和阿姨尝试,他们却坚决要把当地牛肉汤寄给我。
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令人震惊的结果,而更多的是一次次的上门、走路、吃饭,还有人与人间没有断绝的牵挂之情。
只希望来接我班学弟学妹,能一届一届传下这份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