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梦中的出口,平安抱住了感动,一刹那才知道,你要的是那个睡得开心的枕头”。
这是想念奶奶的时候写的一句话,她已经去世很多年了,离别的场景也被隔绝了很长时间。
那时候我害怕疼痛,下意识躲开母语,等到情绪慢慢平静下来,才敢翻译回去,恰好自己又生病了,咳嗽得厉害了。
奶奶生活的步调因为疾病受到了严重的损害,而我却几乎没有为了减轻她痛楚去做些什么,那疼痛割断她脊椎,也切断她的感觉。
在这些因为痛苦而抖动的时候,我呆呆地望着她瘦弱的身体,如同一只被掏空了的牲畜一般,突然明白,再也没有见过一个人,原来这么容易就发生了。
我从和她一起走过,铺满了大石头的小路上离开,沿着荒芜的山脊走向翻滚的巨浪,那里是一片芦苇丛生的海岸,海浪下面裹着雪。
我在寒冷中涉水、蹒跚,护送她遗体回到家中,直至被绝望与疏忽的负担一点一点吞没。
我没想到,这种猖狂的疾病将会持续那么长时间,也没有想到对她的印象会一直保持那么久,因为它既不会完全破裂,也不会被完整地保留下来。
看完了她的祭奠仪式,我看到了几幅虚幻的画面,轰雷一样的风暴中,父母迈着步伐向前走去,他们脸上痛苦的扭动着,我的泪水也随的流下。
沿小路往下走,是一条河岸,旁边船篷晃晃悠悠。
有的暴雨下来,我脚踝在黑暗的沼泽中颤抖。
奶奶,我把这里称作锚地,特别是暴风雨毁掉沿河的绿色植被,我却不被喧嚣所扰。
夏天和斑猫住在一起,那种不拘束的氛围,使得沿着河边漫步变成了我从小时候最喜爱的一个片段。
“硬梆子的地面会砍出一条六英尺长的黑沟,这条黑沟会和这个阴影融为一体,当地的特有黄土会以白色封闭伤口,再下一场雪,去掉琼这个新坟的所有印记。”
我深吸一口气,聆听心脏那久违的吹嘘声。
我在活着,我在生活,我生活。
痛苦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我不知道。
我知道圆满的已经离开了,而我却是被修剪过的,不再被要求的残留物,只能怀着愧疚,蹒跚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