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女博士三个字,结论容易带偏,这本身也是认知错误加上既有的偏见的产物。
在中国的女人群体当中,自杀的比例最高的就是农村的留守妇女,她们比城市的整体高出3倍以上。
从世界的角度来看,城市的人口自杀率一般都比农村的人高出很多,但是在很早的时候,农村人的自杀比城市更高3 ~ 5倍,这个差距本身就告诉我们,不能用一个人学历来解释一个群体风险的问题。
世界上男人自杀的人数一般高于女人,但是在中国,女人的自杀率高于男人两倍。
”费立鹏解释说,这件事情最大的争议是,中国女人自杀的比男人多一些,大概20 %,国外的专家觉得这个数字肯定是错误的,国内的人也反对,因为那时候其他的统计基本上都是男人的自杀率大概是女人的3倍左右。
另外一个经常被忽视的数据表明,在中国,三成自杀者与六成未遂者无精神疾病,在西方发达国家中,精神病患者占到自杀人数的九成以上。
需要指出的是,这一组对比是本世纪末的数据,不可以直接用来概括任何时期和任何个人。
后来,清华大學教授景軍做了一次中國自殺的數據分析,時間跨度為二十幾年,結果顯示中國的自殺率曾經一度在世界上很高的水平,但是在其中有一段時間下降明顯,特別是後幾年下降很明顯。
因此,对于女性生孩子的自杀,很多人的脑海里会浮现一个固定的画面,好像事情总是有一个原因,也总是以同样的方式出现。
一起广为流传的自杀案中,丈夫骗取保险金,妻子带两个儿子来到水边,三条生命都没留下。
这个故事很令人难过,但是它不应该被当作理解一切女人自杀的标准,也不应当因为另外一个人是个女博士,就马上开始谈论女人是否会影响到心理的健康,娶妻是否不可以娶女人,或者看过很多书籍的人是不是和村里吵架、吃百草枯大婶一样。
这些看似在分析,实则只是放大了一个人身份的标签,然后将复杂社会环境压缩成学历与性别的问题。
人类的大脑本身就不善于将统计数字还原为真实的样子,我们更易记得一个悲剧性的故事,却难以接受一个不符合自己的直觉数据。
因此,少数传播最广泛的案例,反而代替了更大群体的事实,既存在偏见也获得新的证明。
女硕士自杀,并不能够自动表明学历的问题,也并不意味着女性受到的教育会越来越多。
最多表明,一个人的具体情况在具体的情况下走向了极端,仅凭着学历,性别以及标签,不能解释这一条因果关系。
认知错误才是此处最需警惕之处,甚至可说认知偏差是这个年代人类的最大悲哀,远远超过任何一个自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