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若特别惦记孩子,许多事情很难掩饰。
院子中有一户人家,女儿患有赌博的习惯,先是将自己小家输光了,随后又与丈夫离婚。
日子过到这个程度,她没停下来,反而被别人怂恿运毒,因为他说钱快了。
结果没赚到钱,被抓了,判十年有期徒刑。
对于家里人而言,难过的不仅仅是女儿的错误,更是接下来如何告知老人的。
那时候她的妈妈身体不太好了,兄弟姊妹商量后决定先隐瞒。
他们首先说,女儿到外地工作。
老太婆等了一会儿,发现年过节没电话,又问了一遍。
家人只能换一种说法,说她改到国外去打工了,国外赚的钱多,越洋的电话贵,所以一直没联系过。
这句话听起来好像补了个漏洞,实际上只是将漏洞移到了其他地方。
老人接着问,家里人说快了,再过两年回来了,等孩子攒了首付,她就回了。
他们应该是希望老太太能安心,至少她在身体不能支撑的前提下,不要再为了女儿而坐牢。
但是人与人的牵挂并不是几句话就可以解决的。
”老太太无证据,也无人将真相呈现在她的面前,但她始终在猜测不对的地方。
为什么电话一直没有,所谓工作一直不会有结果?所谓回家一定要再等上几年。
家人觉得自己是为了保护她,老人可能早已听出来了话中的犹豫。
渐渐地,老太太的身体不行了,便把儿女带到了前面。
她问的很直接,我也没有几天了,你们说真的,老幺早已出事了,人还活着。
儿女开始还是在说这些话,还是重复着以前编的那些话。
”老太太直摇头,两行泪流了下来,说我现在这样了,你们不告诉我实话。
她继续问,老幺在这一年出事了吗?
她所说的那一个年份,恰好是女儿入狱坐牢的年份。
这事最难受的是,并非老人猜到了,而是她早已在等待家里人的承认了。
家人要替她抵抗打击,动机不一定坏,但是隐瞒也使她一个人面对这些问题。
有时,老人需要的并非是一个美好的故事,而是能够与自己记忆相匹配的事实。
至于事实多么复杂,她或许早已做好了准备,只希望最终听到的是家人口头上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