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的好友已经二婚,他找了一位外地的女的,他们两个人一块儿过日子,一起共同生活了十多年,很不幸熬到了一百万的拆迁款项。
可是前些年她大儿子因肝癌去世,后来我父亲好友也因脑瘤走人,拆迁款用完。
如今她没有房子,也没有退休金,更没有存款。周围的人都指指点点地说,她太霉了。
我父亲的好友头七那天,她哭得非常伤心,说他是一个没有良心的骗人,把她骗的太惨。
这件事要是仅仅站在别人的角度去看,很轻易就会变成一个故事,仅仅几句话就可以讲完。
可是对于她而言,每个字都不只是故事,更是字字血。
我作为一个旁人,也只不过是写一段文字,讲一件听起来的事情,写完了可以放下。
但她不能,她才是被生活推进到里面的那个人,所有的失去,债务,空房子,以及以后的日子都要她自己去面对。
旁观者所看到的往往只是一个片段,当感到同情的时候,可能会入戏深刻,替她伤心一阵子,但是没过几个小时,就忘记了。
有的人愿意进入戏里,愿意说一些安慰的话语,有些人不进戏里嘻嘻哈哈的把她当成谈资。
这是不公平的,但人与人的痛苦原本就不能完全相通。

别人能够陪你站一段时间,但是没有办法代替你生活。
真正面临这件事情的,只是当事人的自己。
旁人同情会消失,旁人议论也会消逝,甚至于旁人曾经所说的安慰,一段时间也可能没有人记住。
可她还要继续面对无房、无退休金、无存款生活,还要处理亲人走后留下的缺口。
这并非是一句想开点就能解决问题的事情,也不是别人多说那么几句话,就可以替她把那苦难给熬完。
但是所有的事情,终究会过去的。
人生便是如此,五味俱全,某些日子看似过不去,走走走着,依旧会被新的生活推着向前走。
时间不一定能抹去不幸,但会让人渐渐学会带着他生活。
遗忘同样也是人类的宝贵财富,要不然每一件疼痛都会一直清晰地留在心中,人恐怕是很难继续下去的。
第二天太阳照样从东边升了起来。
心里还是阴云密布的话,也只能承认自己在难过,然后一点一点地把日子过下去。
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菩萨婆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