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最令人感动的是,不仅仅是两个儿子没留下来,更是父亲在面对两件事情的时候,始终将自己置于一个“无负担”的位。
早年,母亲怀了七个月,父亲告诉了她,所以她被拉了去引产,引产后才知道是一个男孩。
这并非一句轻描淡写的“事过了”可以抹去的经历,母亲承担着身体的引产、心理的伤痛。
可是父亲说这件事的时候,他说自己没有感觉。
后来,父亲又不舍得花费钱财送母亲到医院去生产,弟弟生下来后,似乎是缺氧的状况,也没有留下。
这其中的因果关系,本来就已经很明确了,至少在家庭记忆中,两个儿子的丧失,都与父亲当初的选择有关。
但他并未因此而感到压抑,也没有认为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他说的很简单,事情已经过去了。
人自然可以将日子向前推进,许多事情的确会随时间被记录在记忆中,但“过去“并不代表“没有”,也并不意味着当事人不会再受伤害。
对于父亲而言,事情或许仅仅是结束了两件事情,对于母亲来看,却可能也是身体与生活被改变了的两个过程。
两种感觉放在一起的家庭中,差距很大。
一个说自己心里没有负担,并不意味着这件事情真没有受到伤害,只是他没有将这份伤害置于自己责任之上。
也是最难受的地方。
如果说他承认了自己当初的决定使妻子受伤,承认他没及时送去医院的选择造成的后果,那么这个事情至少还会被看到,被谈论,被理解。
但是当他说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就意味着把所有的重量都放在了妻子以及活着的人身上。
问题的真正困扰的是,并不是父亲是否有负担,而是亲自参与这些决策的人,为何还能如旁观者般谈论他们。
此问题无需为他寻找一个合适的答案;
有的人并不是不了解别人的伤害,而是不想承认这种伤害与自己无关。
承认就是要承担愧疚和责任,以及家里多年来没有说出来的痛楚。
若不承认,则可继续将事情归于“已经过去”之中,似乎只要自身不难受,别人便无理追问了。
但是家庭的关系并不是如此。
妈妈经历了什么,孩子又怎么没留下来,这些事情不会因父亲没感觉而消逝。
因此,父亲的心理压力大不大,答案可能是一点都不大。
但他的放松并不能说明事情轻松,也不能代替母亲消除那份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