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是在小学的时候吃了一回老鼠药的吧,不是冲动了就什么也不想了,而是认真的思索了一下结果。
当时我觉得,我的母亲肯定会后悔的,她应该会将这件事情归咎给我,或者归罪于别人,甚至说是我的心理弱。
这一判断听上去很冷,但是那时的我已经不再觉得有什么怪异了。
我并没有告诉她这件事情,并非是我不清楚老鼠药的危险性,也并非我完全没有惧怕死亡的心理。
我觉得,要是说出来,她带我到医院的那一段路程,以及以后的时光里,应该都会遭受无尽的谩骂。
对于这个孩子来说,接受了治疗不代表获得了保护,而是进入了另外一种更为难熬的境地。
因此我宁可什么也不说,静静等待上天的命令。
如果活着就死了,虽然害怕,但是两个害相权轻。
这话并非夸大其词,也并非为了造成冲击,而是当时直接、真实的体验。
我对妈妈的恐惧,的确超过了我的死亡。
一个人能够将死亡与恐惧的一端进行比较,并非是孩子过于脆弱,而是他并没有将家当作可以去求助的所在。
那是一个春节,我记得,后来我真的没有什么事情。

此事过去后,我并未因此得以解释,也未等待母亲的悔意。
我只想继续生活,像很多小孩一样,咽下不可以说的话,熬过不敢要求的时候。
至于爸爸,他从未在我生命中出现过,尽管他说是为了让我不再结婚。
这话和现实生活有很远的差距,至少我的感觉中,父亲并未真正地成为一个可以接近、保护自己的那个人。
所以后来的日子,我都咬着牙过来了。
所谓的咬牙,并非已经想明白了,也并非突然变勇敢了,只是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日复一日地向前迈进。
许多人将这种孩子定义为敏感,脆弱,想太多,但他们常常没有看到,孩子在何种环境中形成了这样的判断。
一个人相信,求助会被辱骂,解释会被指责,沉默反倒会少受一些伤害,他的沉默并不是不可能的。
那并非孩子的过错,也不是简单的说孩子心里脆弱了。
希望帖子中的人们都能勇敢一些,先知道并非我们的过错。
这里勇敢,并非逼迫自己忘记经历,也并非假装伤害未曾发生。
只是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够慢慢地学会面对生活,不再将别人的辱骂当作评判自己的标准。
我明白这条路不轻松,但至少,活着的人不需要永远为伤害他人的人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