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走了之后,我不快乐了,每天很难过,笑是假的,身上的担子支持着我活着。
看别人晒弟弟的视频,我眼泪止不住,不知道有多少晚上整夜都睡不着觉,自责没保护好自己,一辈子都有愧疚和后悔。
出殡当天,你双眼紧闭,如同睡着了似的,可是我们看到你的脖子上缝针的痕迹以及头上伤口,心疼的不行了,只好哭着喊出你的名。
我们共同成长,你始终保护着姐姐,姐姐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每次回到家里你都会来接我,你说过自己有一个好姐,我也不知道有你这么好的弟弟?
你爱奶奶,她病了住院时,你开车送,抱着她上楼梯,坐电梯,你照顾爸妈,发工资给妈妈,给爸买衣。
儿时我们一同爬树,玩煤,做风筝,你总是让我在前面走一步,又故意走慢一点,教我放高风筝。第一个工资给姐姐读大学用的,给堂弟的鞋子,给外甥的玩具,你一直记着家里人。
那日我还在教学生的时候,忽然接到了电话,听到了噩耗,腿软了,哭着说话,说不出话来,交代好的事情往家赶,整个人就像丢失了魂一样。
还没有进入家门,就听到妈妈哭泣的声音,进门后见她倒卧床上捶腿痛哭,我握着她冰冷的手喊了声妈妈,却不知如何安抚她。
爸爸在医院里看到你的尸体,他的泪水和心酸都掩盖不住了,家里的人都在忍受白发苍苍的黑发人。
后来查看监控,才知歹人举枪追杀已受伤的你,你赤脚奔跑求生,对方还追了几百米,直至你倒下之后仍然砍伤你,我哭泣着,心疼着,也愤怒着。
那晚睡梦中出现了模糊伤痛的场景,我惊醒之后很久都没有平静下来,知道你不在了,还是想起来你当时多痛。
我们到寺庙向你祈祷,希望你可以安心,但是对于法院与检察院来说,姐姐的能量如同蚂蚁一般渺小,被害者的权利需要家属不断维护,不断争夺。
有人说要保护被告的权利,也有说一般要杀死两个或者两个以上才判处死刑,我们听到这些话,更懂得这条路并不轻松,但是我们需要活下来看见作恶者得到应有的惩罚
父母一夜白发,妈妈脸上凹陷,爸爸变瘦了,头发变白了也掉了好多,姐姐的头发也变多了,但我们仍然活着,活着就是要接受思念和担当。
我们本来想要瞒着年龄大的爸爸妈妈,怕他们受不了,但是奶奶知道了,思念太多了,心中的伤还是没有痊愈,过了一段时间也离开我们了。
期望你们能在另外一个地方相遇,仍然是祖孙,也期待你有时回来看我们一下。
姐姐在上班,也在生活,但是不会忘了你,也不会停下来为你讨个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