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被骂中长大的,对于我为何会来这个家庭,父母从未给予过我期待的感受。
他们说,由于意外怀了我,才结婚,才生下我,甚至发现太晚了,打不掉。
妈妈说,她怀我的那一年爷爷去世了,奶奶家说我是克爷爷,说我不能死。
她的脾气被疯球妈妈说成是由于我肚子里一直被人骂,受到了影响所致。
一个人在出生之前被赋予这么多的罪名,长大之后难以不怀疑他是否多余。
上小学的时候,爸爸出轨了,亲戚告诉我,男人这么做很正常,还让我帮他和爸妈和好了。
可笑,我的孩子,为什么要修补两人的成年婚姻呢?
爸爸对我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感觉性格不一样,只是怀了我,又打不了,所以才有这样的傻逼家。
因此我小时候听到的,并非父母对于生活的议论,而是彼此抱怨,彼此将日子当作证据。
小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爸爸和其他女孩聊天,告诉妈妈,爸爸反而骂我太过于管闲事了。
那时候我甚至认为,妈妈如此辛苦,都是由于怀有我。
我告诉她,她安慰说不是,她认为既然怀上了就好好地活着。
真的好笑,过了不到一年时间,她下班后对我说,早知道应该将我打掉这类话语。
当我知道父亲出轨之后,我已经有些抑郁了,她这么说,情况就更加严重了。
可是没有人相信我,大家都认为我病了。
这是孩子最痛苦的地方,明明是别人的伤口造成的,最后却需要她证明她真的很疼。
小的时候我性格不好,经常与弟弟发生争吵,亲戚见我便劝我别骂弟弟了。
可是从小学的六年级起,我就不再欺负我的弟弟了。
反之,我认为一味宠爱弟弟是伤害他,如今的他不会同情他人也不会帮助他。
妈妈有时回家,说我不做家务,可那时家里是最干净的。
那个非常苛刻的爸爸,回到家见我不洗衣服就睡觉,能把我骂到最后的父亲,反而会把我打扫的干干净净。
她是瞎了吗?还是说,在这家里,我做的再多也只能被挑错?
自我进入了青春期之后,妈妈便再也没好好地叫过我,一直都是叫我的刘家小孩。
她表示她家才不会有这样的恶心人儿。
要是我塌鼻子并不是来自于她的话,我会觉得我是在孤儿院里随意领养的。
因此我想要考上一个好的高中,离开这样的每日被安排照料弟弟生活,不想再做弟弟的妈妈。
那是种吃力且讨好的生活,谁爱做就做。
现在我知道了,所谓的懂事,往往只是将孩子放在父母的地位上,然后要求她不要喊累了。
但是我不想为任何一个人的结婚负责,也不想给弟弟的一生留下遗憾。
她想要摆脱的,不仅仅是家务与争吵,更是一种从出生开始就被赋予她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