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走的突然,但也并非毫无预兆,前后两年癌症病痛早已在我的心中埋下一块石子。
他留下妈妈,姐姐以及我,我始终将这场病视为虚惊一梦。
当时他确诊是胃癌早期,做完手术后瘦了不少,精神很好,出院检查各项指标均正常。
我一直认为医疗条件这么好,早期的癌症做手术,爸爸就可以慢慢恢复,陪我度过结婚、生孩子、以后人生中的一个个难关。
那时候的我即将毕业,忙于脱离父母的掌控,走向所谓的完全独立生活。
在我看来,父亲是背后最高大的一座山,支撑这个家庭,也支撑着这些疾病。
所以我就只顾着和爸爸分享我的快乐,却没有想到,他陪伴我的时间被截断了,只有两年。
回学校后,我很后悔我出省读研,没有在妈妈最伤心的时候陪着她。
一个人外面,我总是觉得爸爸在家里,只是打给妈妈的电话,再也不能说一句妈妈,你和爸爸干什么。
其实失去亲人,如同钝刀割肉一般,疼痛并非一下子就结束了,而是一点点传来,拖了很久。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会想起爸爸,一方面希望他早点走出去,另一面又担心花花世界让我忘记爸爸。
爸爸始终没有在我的梦中出现,这件事也令我感到奇怪。
我记得爸妈陪我到广州工作终面那几天,虽然一站失败,但给了我一个终面机会。
爸爸临时准备陪我去,只请三天假,但是那几天确实很幸福,每一天都很开心。
我总是想再去一回广州,再吃一回煲仔饭,再走一走跟爸爸一起的路。
只是那儿不会再出现那个提着箱子的老人。
他一边告诉我这么大还要爸爸提着箱子,一边又每次出发的时候,很自然地把行李箱拉到前面去。
要是我早就知道那时候他的身体已经有癌细胞,我肯定会自己去拿箱子,肯定挎着他肘弯不放手,一定多拍摄一些视频以及照片,也一定会拉着姐姐一家人好好去旅游一回。
手术前,爸爸一定要见姐姐男朋友,一直不喜欢我谈恋爱的他,居然也拉我的手让我找男友。
那时爸爸是害怕的,他怕手术有风险,希望姐姐和我能稳定下来,身边有个靠山。
但那时我不懂,只知道爸爸是早年的,手术也会成功,一切只是虚度年华。
之后手术成功,爸爸瘦了许多,精神依然很好,医生说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像胃癌的病人。
他也很乐观,认为这么大手术也挺过来了,什么病都好了,身体也可以慢慢补充。
但癌症不会因一个人的精神好,或者家人相信他只是一场虚惊一场,而按照我们的想法发展。
那段时间我晚上总是醒来,看着天花板,一遍遍地问自己,这是不是个梦。
爸爸是一个有趣的家伙,话不多,但总是能说出令人记忆深刻的话语。
爸爸走了一段时间后,我还是会想他,连自己也骗不了自己。
这并不是是什么复杂的感情,而是平常的想念家人,想见爸爸,想跟他打电话,视频,但是这些都不可能。
有时我也会想,他如果只在外面上班,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也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