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逝世的时候,我如同被一盆凉水从头淋至尾一般,意外来的太突然,他什么都没有留下来,我仍然自欺欺人的翻遍了家中的书籍和杂志,希望能找到一个信。
刚才听到消息的时候,我以为是一个笑话,怎么会呢,可是事情就是这样。
那天他怒气冲冲地出了门,再也没有敷衍了事地回来了,家里顿时冷了下来,脏衣服,臭袜子,吃剩下的外卖也没了,那个傻乎乎、说话颠倒不定的人也不见了,可是我就是想着他。
那一段时间,我的感觉是混乱的,天气好不好也不重要,虽然没有关闭自己,却在朋友与家人的陪同下出门了许多。
朋友邀请我练习瑜伽,在家隔三岔五地聚餐,弟弟给我购买演唱会的门票,表姐约我看话剧,但是不管做什么,最后总是成为大家都在安慰那个哭泣着的我。
我几乎试了所有可以尝试的方法,还是不禁想起他。
我拿着他的手机猜密码,猜了好多次,才知道答案是我的潘帕斯,他一直记着。
屏幕上睁大眼睛微笑的女孩明显就是我,我打开了他的QQ,翻看他的每一条动态,每个好友以及日程,仿佛想要重新了解他每一天,每一分,每秒在干什么。
我翻看他与青梅竹马聊天记录,时而吃醋时而得意,翻到最后,剩下的是空虚。
后来我选择搬家,这个房子本来是我们想住的一辈子地方,至少我这么想的,所以东西很多。
搬家很困难,终于收拾好了,准备离开时,我一个人在空屋里坐了三个小时。
我望着空荡荡的房间,觉得自己会释怀,但是没有。
我看了一遍每个角落,忽然发觉这里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它仅仅是一个房间,是他让这房子变得更为特别。
我努力搬走,好像是解决了什么问题,但是真正纠结的并不是房子,搬了又有何用呢。
我幼稚的扎破他离开前的一天拿回的气球,却发现里面掉出了一个戒指。
他的模样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他那天小心翼翼地挠着我的痒痒,玩弄我的头发,还将气球弹向我的脑袋。
气球里节日彩带铺满地板,戒指在我的手中闪烁着光芒,上面镶嵌的并非钻石,而是我生辰石
我这才知道,他那一天之所以这么生气,或许是想要向我求婚,但是因为我忘记了纪念日,在那个时候把他责怪一顿。
我不禁想了想,如果那一天我们没吵架,他会不会活下来。
这个想法纠结了很久,我吃了一些安眠药,让自己暂且停下来,睡前给他QQ发了张晚安照片,额头上的手很清楚,因为戒指就在那里。
我想你,我的男孩子。
走后很长时间,我才渐渐明白,搬空了房子也无法放下一个人,真正留下的并非房间,而是曾经使生活变得格外特别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