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不去,也不会出去,不必刻意,顺其自然就好。
渐渐地,我的爸爸离开了很多年,很多人都会通过回忆、看旧物、或者不断说起亲人来缅怀,但我不是。我到现在都不敢看,也不敢听任何跟他有关的话,甚至提及都故意避开。
这并不是是不想要他,也并非是放下了,只是由于太难以面对,所以只好绕开。很多与他有关联的画面,声音,物件,似乎都不是一般的回忆,而是我无法承受的入口只要没有碰到它们,生活就可以保持表面的平静了。
我每日看似轻松且乐观,甚至能够和他人正常地说笑,但是我知道自己内心实际上已经处于抑郁的状态。人往往会将自己隐藏起来,藏至他人难以察觉异常,连自己也差一点相信没事
甚至觉得自己能够半途出家做演员。从那之后,我就拥有了随时可以随地,不需要一点点酝酿,立刻就能够流下眼泪的能力。眼泪不是总在我想要的时候流出来的,但是我习惯了将真实的情绪放回去,继续装得轻松些。
也许是负面的情绪积累太多,最终总是会通过某一种途径爆发出来,那年夏季,我于加拿大某一天晚上吃东西时,突然吞下困难,随即惊恐起来,焦虑也随的出现在身体上。那个时候我吃不下东西,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在国外,医疗体系又让我非常没有安全感,我只好硬撑着度过那段难熬的时光。几个月后,情况渐渐好转。如今回过头来看,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个情绪先达到了极致,只知道是身体给我发出声音,而我之前一直未真正听到。
因此,悲伤并不一定要用一种标准的方式来解决。有人追忆怀念,有人暂不敢触摸,这些都无法简单判断出谁更为深情、更为冷漠对我而言,不看,不听,不说,不代表爸爸不重要,只是我无法安全的面对这些记忆而已。
希望有一天,我能够走向科学的终点,亲眼看到宇宙真相,发觉肉体的死亡实际上是意识觉醒,我们只不过是一个个庞大的系统中的小程序而已,也发现现在的活着是一种惩罚而已。如此一来,我内心或许会有所安慰。
至于目前,走不出来也没有关系,不必逼迫自己马上走出来。能够认识到自身的痛苦,承认自身还没有做好准备就是诚实的表现。悲伤无统一进度表,我也无需为了看上去正常,而将自己推到一个并没有存在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