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走后,家里只有我,曦曦,默默,生活没有停止过,思念也不曾停止。
自生病至离开,仅140天,我自她离开之后的40天起反复写,至154天,仍习惯于去墓地与她讲话。
我明白她听不到,但不说一句话,心里就少了一个必须做的事情。
她离世后第34天,我们将她送到殡仪馆离家不多的墓地,照片选择了她站在树下,满脸笑意的那张。
默默无法知道母亲去了哪儿,总是问为何不到医院去看她,到墓地后,他又问母亲是否也来过。
我只好告诉他,以后想要妈妈了,就来看她吧。
那一段时间里,默默并未正式上过幼儿园,之后拿到入学的通知书,家门口那所小学也总算安排妥当了。
他在第一次进门的时候哭了一阵子,奶奶让他进去,晚上回家后兴奋地说认识的孩子。
周末,我带着他去上了舞蹈课,他渐渐融入到集体中来,跟小伙伴们一起跳。
他有时尿床,有时发烧,也曾因腿问题复查过,医生建议他少活动一些,后来痊愈了。
曦曦是大二年级的学生,放假的时候找了个兼职,做过四个钟点工,上过八个班。
她会和我说上班遇见的人与事,后来参加军训,脖子上晒出明暗界限。
在她生日的那一天,我们一同吃饭,默默地为姐姐唱着生日歌,孩子们都笑的很开心,而照片中的我却看出了酸楚

我需要上班,业务繁忙的时候就去学习税务师的课程,三门课都已经听完了,只能让自己再复习一遍。
以往家里的支出、孩子的上学费用,我很少担心,如今曦曦学费需要准备,默默生活也需要安排,我才明白这些事情不能等她来解决。
我还买过重病险,受益者写默默与曦曦各50 %,因为在这个家里只有我可以将这些事儿向前推进。
我带着孩子看了电影,去了游乐场,也开着车带着他们去玩,路上他在后面很高兴。
但是每到风景美的地方,我都会想,如果她在就好。
曾经看电视,我会跟她说好看不好看,后来看屏幕,没有人能说话,只好找以前的一起看的老片。
她走后第63天,银行的单据上还有联系人写着她名字,我当场哭了。
暴雨下来的时候,我伫立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突然发现世界寂寞并非天气所致,而是她不在。
在第66天的时候,我把照片墙取下来一张一家人的合影放在抽屉里,因为我控制不了。
第120日是七夕,我早上到了墓地,花比平常贵了一大截。
默默有一段时间总是想妈妈,有一次抱着我说爸爸,你一直陪我吗?我告诉她会的,姐姐也一样。
这并不是是一个简单的承诺,而是三个人必须面对的日子。
她在火化的日子里,默默地看着仪式,问我是哪家医院,为何妈妈不来。
我向家属致词时表示,母亲过于沉重,爱人过于薄弱,她既是孩子的妈妈,又是我的口中妈妈
后来的日子里,我们更加爱自己,爱父母、爱家人,带两个儿子一起成长。
这并非放下她,而是将她留存于每日生活之中,照料孩子,认真地工作,按时地去看她,随后一步步地向前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