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走后再恋爱,并不代表忘记了她。
相识2十五年,相恋二十年,结婚两年,患病三年九月,计时却于某个上月突然中止。
她走了之后,我如同木偶一般完成了应该做的事情,甚至认为自己不能悲伤,因为还需要更多的悲伤。
孩子七岁半,亲眼目睹了最后一次抢救,大声呼喊妈妈,后来一声也没哭,但脾气变急了。
他有的时候平静的说,所有的事情都是很烦的,有时候梦到妈妈,醒来后高兴的告诉我,他们三人吃饭。
有一天,他钻入我怀中说怕死,后来又不断担心我是否会如妈妈一般离去。
我曾经为他做过一次心理方面的咨询,他拒绝说妈妈,也会因课堂上的家庭,母亲等话题哭泣。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可以做的就是多听听,少解释一下,具体的情况还是交由正规心理专家来决定。
我也没比他强多少,走过租住的小楼,经过曾一同骑车,买车,吃饭的时候,都会忽然想到她。
旧的钱包里面一直有她的名字和照片,背包的夹层里面锁着她的最后一个出院的诊断,上面写的是临床的死亡,我每天都背着它去上班、去外地工作。

后来,我终于更换了钱包与背包,并非因为这些不重要,而是我知道了纪念并不需要通过惩罚自身来实现。
她在生病的第一天,一位医生告知我,五年的生存率为百分的3十至四十,之后骨转移的时候,听到的是生存期的中位数。
当时我相信,只要花费钱财、找到更好医生、使用更新药物,就可以远远超越这个数字,没想到的是两年后。
那一段时间里,我们走过了一个接一个的地方,等待了一次接一次的希望,最终留给我们的却是更深的失望。
我一直梦到她,梦见她在身边静静地笑着,梦到他打电话询问我在什么地方,也梦到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梦醒后,现实并不会减轻,但是这几分钟的确很开心,如同她回来和我坐了会儿一样。
孩子渐渐长大了,会弹起天空的城市,和同学们玩的很开心,也会在晚上哭着说要妈妈,或怕我出问题。
我以为,重新谈恋爱是背叛,是抹去她的生活,后来才知道,人能再次感受温暖,并不意味着旧爱被删除。
新的情感不是代替她,也不是说我忘记了她,只是我总算可以带着这个记忆,继续担当父亲的角色,也继续生活自己。
因此,我不更新了,并非故事结束了,而是有一个人愿意倾听我的烦恼,也愿意与我分享幸福。
她还会在我记忆中,在孩子梦里,在一首歌、一顿饭、一条旧信息中,被我一直珍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