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季的一个下午,我父亲吸了最后的一口气,让我等着他的胸口再一次起伏,但是再也等不到,他依然离开了。
再过一年春节还没过完爸爸说胸口疼妈妈带他到医院拍片那天,我们的生活完全改变了。
在过年之前,爸爸存在胸痛以及咳嗽的情况。妈妈让爸爸自己到医院去看看。爸爸去了之后医生给爸爸开了止咳的药物,我们也并没有真正地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
吃了近一个月药,胸口依然疼痛,妈妈问其上次为何不拍片子,爸爸表示快过年了不想拍,认为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妈妈说,等初八的医生上班,我们再看看。
谁也没有想到,这么一看,竟然是肺癌的晚期了,已经出现了脑转移以及骨转移的情况,医生表示,生存期仅仅只剩下三到6个月。
我抱着妈妈和哥哥哭了,那一刻我才明白,一些事情并不是不去处理,而是可以暂时没有。
接下来就是化疗与放疗,一年4个月,父亲的身体被痛苦折磨的严重变形了,瘦得只有骨头。
离开前些天,他拉住我们的手,说,自己真的受不了,不想输液了,并告诉我们,不要哭,否则他会更加难受。
所以,我尊重爸爸的想法。
他已经非常痛苦了,但是直到生命的最后一秒,他仍然是清醒的,没有一点糊涂。
母亲问他,为什么会如此清醒,即使糊涂一些,也许也不会这么难受。
那次经历让我知道,癌症带给我的痛苦,并不是一个旁观者用几句话就能够想象得到的。
爸爸走了,我陪家人处理了后事,也做了送别,安葬,祭拜。
这些事一个接着一个,在做的时候,人就好像被推着向前走,等到一切结束了,我才发觉自己一直感觉像是在做一个非常长的梦一样。
但我知道,这并非梦,而是一个必须接受事实。
失去了父亲并非是一个可以绕过的阴影,它是人生中一次真正的告别,父亲用自己的生命,教会了我们如何面对离去。
痛苦是真实的。
从爸爸检查出病来的那一刻开始,我常常夜深人静的时候流下眼泪,天亮了,又带着笑容面对着生活。
之后爸爸不在,我还是会这样,晚上难过白天继续做该做的事。
这并非忘记,也并非已经不痛,只不过活着的人依然要继续活着。
人生大概就是如此,爱上一个人的时候认真地陪伴着他,失去他之后,怀揣着思念把生活过得好好的。
我爱你爸爸,这样的爱会一直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