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的手机铃声响了,我的心跳得很快,短号是666,是爸爸。
“喂妈妈,妈妈已叫不醒。”
外面下着大雨,我脑子一片空白。
爸爸打电话给我说,呼吸还好,只是叫不出来了。
叫不起来了,叫不醒来了、叫不了了。
妈妈,等着我。
那时候我在距离家里两千多公里左右的四川上大学,还是个大一的学生,妈妈暑假突然病倒。
从诊断为多发骨髓瘤至离开,仅三个月,正好是高考完毕后的三月。
我拿出身份证,钥匙,一个包与手机,跑出寝室去。
桌上奶茶仍热气腾腾的,楼下雨淅淅沥沥的下。
先从学校的地方赶往成都,然后从成都乘飞机返回。
我边跑边订了机票、汽车票,心里只有一句话,妈妈,孩子在路上,等我,我爱你。
晚上,我走进候机室。
“你也太迟了,登机口已经关闭了,办改签。”
“第一架飞机是在明天早上。”
那一瞬间,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眼泪不断地往下流。
我打了电话给爸爸,好多电话都不接,过了很长时间他才接。
电话中有哭声,爸爸声音也在抖动。
“爸爸,我没有赶到飞机,明儿晚上才到家。”

妈妈怎么了?”
“这里没事,你不要着急,慢慢回去,这里有你。”
他欺负人。
我走了一程,一程祷告,没有掉下一滴泪水,心中却在哀嚎,又莫名其妙地感到安全。
我告知自己,妈妈一定要等我回来,她还要去成都玩。
但我心里已经明白了,妈妈似乎不在。
“别哭了,别怕被妈妈骂,没关系的,只是错过一次机会而已,下次早些。”
柜台小姐姐不好意思地安慰着我,也不知道为何这个趴着柜台哭泣的孩子如此。
但是我想我妈妈骂我了。
我很想再次听她说我的坏话,很想很想。
后来,我被带回了机场的宾馆。
舅舅通过妈妈手机发送消息,对话框中头像仍在跳动,文字却如死一般。
“妈妈走了,”。
妈妈,走了吗?
两天之前她在吃饭,还给我打电话,怎么就离开了呢?
她去了哪里?
你去了哪里?
我爸再次打电话给我。
”以后我们仨,妈妈先走了一步。
我觉得,你会夸奖我长大。
那时候我才十八岁,妈妈也一直停留在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