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母亲因车祸死了。
直到如今,我依然觉得她并没有真正的离开,和别人相处的时候,这样的感觉尤为明显,好像她仅仅是出了趟远门,很快便会携带礼物返回。
但是一个人在一起,特别是夜深了的时候,黑暗会告诉我,她真的不在。
空虚的感觉每天晚上都会袭来,白蚁吞噬心就是这种感觉,全身每一个细胞在抖动,疼痛微弱,但是真实得无法躲避。
我不清楚自己需要多长时间才可以走出这个阴霾,但是我不会轻易的想死。
我会一直活下去,连同她还没有死完的那份。
我的生活一直是碎片的,从出生开始就注定要与孤独为伴。
也由于这些碎片,我曾经是一个严重抑郁的人,一次又一次爬上了高楼的天台,想跳下去,但又因为一些眷恋而停止了。
那日独自于房间之中,我突然哼起一首许久以前仅听过的歌曲。
我虽然没有印象,但是毫不犹豫地把这首歌唱出来了。
歌中写船沉入了海底,一个人变成了谜,也写不清楚他们为何离开,而那一声再见却成了她的最后句。
我顿时明白了,我一直等待着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回答。
妈妈爱美一生,也天真一世,下辈子可能还会做个小女孩。
我们的故事是复杂的,但是我想说到这里,往事就随它慢慢消逝吧。
从家中回到了读书、工作的地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由于没有购买动车票,我首次坐火车卧床。
我一直觉得自己睡不着觉,事先准备好了好多动漫电影,不管是否心情好,至少能够转移一下注意力,结果还没有到半夜便睡着。
身边的人是陌生的,没有哭的人也没有愁眉苦脸的人,谁都不了解我的心情,也没人告诉我这些事情。
那一瞬间,我得到了一点安全感。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听到火车轰轰隆隆地前进着,我有一种从噩梦中惊醒的错觉,仿佛只是由于一个小事回到了家里,耽搁了好长一段时间,最终还是回来了。
可是一转身看到书包,我就想到了里面的叶子了。
是我在离开的时候从妈妈院子里柚子树下摘下的。
城市中院子里的房子比较少,也许那个房子和一棵树,是为了我在这天还能带走一些东西。
我假装什么也没发生,默默地回到了我的小家里。
过了一会儿,我又回到了工作岗上。
这几天是如何度过的,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之后没人发现问题,因为我装的很好看。
沉默可被忽视,闹腾也可以让人笑出声来,自己也会跟着笑起来。
我与朋友们一起吃饭,把早已编造好的谎话说了又说。
日子又一次重新开始了,没有哭泣,也没有不一样。
但是每天醒来,我都像刚刚做了个噩梦一样。
所以,我每一天都要再次失去她。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我好像接受了,或者说麻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