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回写下这样的答案,没想到会面临这样一个剜心的回忆。
盼盼非妻子,乃恋人也。
这是我一生都忘不了的时光。
一次表演结束后,我在广州的一条街上,手里还提着刚买的超市腊鸭腿;
盼盼非常喜爱腊鸭腿的汤味儿,而我恰好会这样做。
回家后,我将土豆与胡萝卜切成块放入锅中,小火慢炖。
生菜煮好了,热水也要汆了,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告知是盼望的号。
我接了电话,本来还很得意,想让她猜一猜我吃了啥好东西。
电话里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响。
你难道不是机主的老公?
“是啊,什么情形?”
“快去医院,病人正在抢救中。”
当我赶到的时候,警察告诉我这件事。
“被害人捅了四个刀,其中一个抢到肝动脉,哀悼。”
那一瞬间,眼前一片漆黑。

过了一会儿,我依然不信。
我好像还听见她说,明天要吃腊鸭汤了。
也许还可以看见她穿我演出服,在那里摆弄造型的。
我胃疼到抽筋时,她抱住我的头,一遍遍地说不疼不疼了,心疼的满眼泪水。
之后找到了犯人,口供中说,他抢走了盼盼包。
盼盼拉着包带,一直不肯放手。
”他一时着急,又怕被抓到,就捅了几下。
事情看上去不复杂,但是对于留下来的人而言,复杂的永远不是案件,是一个怎么突然消失了。
那时我们很贫穷。
我刚来广州工作,她跟我在这里做地产售卖。
我们并没有过什么好的生活,但是因为一个腊鸭腿,一锅炖着的汤,觉得生活还有希望。
她并非是因为与谁结仇而遭遇到这些,她只是拉住了她的包。
但是这件事情最终带走的是她的生命,也撕开了我本来熟悉的日子。
悲痛与仇恨交织在胸口,我来到警局,只说了话。
“他可以出来的,我告诉你。”
我不想听任何安慰,也不想说多大的话。
我只想知道,那个使盼盼无法回来的人,以后是否还能再次走进人群中。
但我只好带着她的记忆,继续过着没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