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聊天录像,才知道很久之前你发的语音,一直在那里安静地保留着红色的点。
那个时候我连六十分钟都不愿分给你,认为听完了再回答也没关系,觉得亲密的人总是在的,语音没有消失,想说的也不过时。
可是后来,我只能将这几条信息一遍遍播放着,听着里面的熟悉声音,听那些曾经被我忽视的东西。
人总是这样,有时候觉得它很普通,失去之后才发现,原来那些话已经变成了无法弥补的时光。
真是讽刺,没想到这些未及时回应的语音,竟然成为我在这世界上还能够听到你的声音最后的途径
那时候才明白,人的话为什么这么短,几句便结束了,短的让人不禁想,如果你能再多跟我讲几句话,该多好?
因此,我决定打电话给你,几乎不思索,那个电话就随着记忆返回了手指。
这串数字之前已经熟悉到不可以再熟悉了,我闭上眼睛也好像可以按出来,但是这却是在很久以后,我首次重新打开它。
按了拨出键后,我屏住了呼吸,不知道该号码是否还在使用,也担心电话的另一头会响起一个熟悉的声响。
我也不敢预料会听到什么,可是没过多长时间,冰冷的声音告诉我,您打的是空号,请核实后再打。
但我还能和谁核对。

这个名字从小学到四年级一直记在心里,记了这么久怎么会错的。
号码并没有错误,错误的是我以为使用他的人仍在。
其实一个电话变成了空号,并不仅仅是电话不通了,它也会将人最后的一点能联系上对方的想法,一并切断。
电话没有接通,我仍然回到家里翻聊天的记录,一遍遍地听着这些话。
对不起,那时候我没有回答你。
要是隔了这么长时间再回复,我想,也就晚了。
我明白你不会在生气的时候不理我,你从来都不是这个样子的人,你也没有因为我不耐烦而真的将我丢弃。
但是我们的距离实在是太遥远了,而你这边正好没有什么信号,因此这一次,消息没有回复。
这样思索的时候,我仍然明白你已经走了,只是心中还有一个可以说话的所在。
没事,你休息一下吧,如同我送你的那一天告诉你的一样,希望这一次长眠能有好梦陪伴。
还有,真的很难过,为了以前的一些不耐烦,也为了很多没听进的建议。
“树欲静风不止,子欲孝亲亲不待”。
我明白了,但是明白的太晚了,就连一个迟到的答复也只能说旧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