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一遍又一遍地谈论着他的死亡不如谈论他的小说。《大裂》与《牛蛙》已经出版,倘若他的电影能够出来,也期望大家将注意力转移到电影本身上。
死亡跟他的才华比起来,实在是不值得放在前面。
我真正讨厌的是,有人带着同情面具,对他人的事指手画脚、急着将自己不能理解的事情,降低到自己可以理解之范围。
于是一个天才非正常的死亡很快被解释成一种必然性,甚至被随意添加了暗含指责。
于是话题就转变成了自己经验的分享。自己心灵鸡汤自己想要死的经历青年编剧痛苦码文字不容易抑郁症物质困苦以及各种各样的“我也怎么怎么”。
这样说说说,是否还能得到一种自己在用一己之力抵抗黑暗的好感觉呢?
是否每一个去世的人,都能够翻来覆去的再谈一次?
可你们说的真是他?
你们在乎的真的是这个人吗?
你们是否想过什么是入土为安、什么又是尊重?
他刚离开,众人便迫不及待的把他的生命加工成自身的材料,他眼里装的依然是他。

这不是理解他,是消费他的生命。
”天地不仁以万物作刍狗。
这个世上本来就不存在那么多的现成因果,也并不是那么的整齐,但人们却偏偏要解释他的死亡是一件必然的事情。
让他永远做时代牺牲者,贴上懦夫标签让他做抑郁症病人代言人,让他代言物质金钱欲望黑暗抗争。
可以给他佩戴一枚青年红袖章,恭喜他成为英年早逝天才。
至于他念念不忘的小说与电影,谢谢,我们不去看。
我们固定了一个生生的人,固定成一个符号。我们把他按在土里,我们将他埋在尘埃里,但是却不愿意再使他的作品再次站立起来。
对于他的死亡我原本最为遗憾的是,我们不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一位天才。
他那么有才华,他又那么年轻的决定要死,我们无法知道他的才华原来会到达什么样的将来。
真正令我难过的是,这个未来将不会有答案,并非我们终于寻找到一个便于传播的解答。
但是看了那么多的讨论,我反而认为,很多人不配和一个天才作伴。
一个只想谈论死亡,标签,自我投射时代,也无法拥有天才。
要是真的有一些尊重,就不要急着替他去总结人生了,先去看他的小说、去看电影、至少留下他的作品,不是他死亡,然后被人反复地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