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几个,数据,论证,举例写的再苦恼,心底大部分还是不认为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我就是不负责任独生女,幸运的是我也是在北方的,年龄也跟报道里的23岁女孩差不多。
有人称,后浪生于最好的年代,没有经历过苦难,父母宠爱都给予了孩子。
但是这既是最佳的时代,同时也是最糟糕的时期,改革的红利几乎消失不见了,阶级的基本固化还没有完全僵直下来,高考依然给了每一个家庭的希望,似乎读书就有了出路。
希望在有的时候反而是最可怕的,因为众人看上去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之上,有些人背着自身的行囊前行,有的人则背着全家人。
有的人是可以尽情地去尝试的,父母会帮他兜底的,有的则是不敢去试,不能去试。因为家庭是给不起他那种不顾一切去做的勇气的。
有的人在努力着,是为了能够过上更为优越的生活,而有些人只是活着,就已经走得很艰难了。
我是一名双向的情感障碍,焦虑,人格障碍病人,确诊那一天,我刚刚度过20岁生日还不到1个月。
我怀揣着一大堆的药物坐在走廊里的长椅之上,手腕之上的酒精尚未干透,头发之上黏糊糊地粘贴着贴片。测试报告,缴费单,诊断书,以及没有吃早饭的时候在路上买来的面包,统统都乱七八糟地堆积在旁边的座位之上。
我当时心里想着,我这样还能不能拿出健康的证明,暑期的实习该如何办,我能否工作。
如果我没有工作的话,谁来养育我的爸妈,我是不是要休学一个年头,什么时间考研。

当我念完书之后,27岁再去工作,稳下来至少30岁,那时候他们已经60岁了,我或许才刚刚能够养活自己。连生活费也给不了他们,谈什么回家庭。
这个问题说到底,只是穷,他的女儿还在,也不一定支付得了这些支出。更何况她不存在经济上的收入,身患重病,而且还负债不断。
即使她治好,十几万债务又要如何还,这并不是一句努力活着就能解决问题。
我害怕没有钱因为我这样,谁也说不准。
那么至少,我要留给他们那么一笔钱,从上大学开始,我就开始寻觅兼职,各式各样的兼工。
我并非是那种大富大贵之人,也并非依靠勤劳俭学才能够维持生活的人,但是我依然害怕父母给予的生活费用得存起来,撰写稿子所挣得的二三十元也得存下来。
我害怕的并不是自己能吃点苦,反而是家里仅仅只有我这个孩子,不存在兄弟姐妹。表哥表姐各自有自己需要照顾的那个家庭。
我害怕,有一天,那个新闻里那个重病缠身的女儿,负债累累,变成了我母亲。
那个时候,钱并不是体面还是不体面,而是她是否可以继续生活。
对于独生女而言,自己生病,恐惧往往会拐个弯,最终落到父母的身上。
因此,我只能一方面害怕,另一面想办法去存钱,想方法去工作,想法去让自己先生存下去。
要活着,真的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