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制王老师及其夫人,制片刘女士,以及那家电影公司,均未表态。
他们与胡先生最终的死,不可说毫无关联。
所以我想,更多的知情人士可以说出内幕,而不是把所有的问题都沉浸在沉默中。
我个人一直认为,胡老师做出最后一个选择,并非输了,也并非懦弱。
如狗一般活着,有的时候确实要比如人一般死去简单得多。
但这句话听上去刺耳,正因为有很多人在努力地说服他人,屎也可以吃,只要换一个姿势,就不要妄图改变这个世界。
于是,如果一个人不想继续吃,他就被解释为不成熟,太理想化了,甚至还被归结为是他自己的不幸。
但不妥协不代表失败。
他选择了不妥协,他宁死不屈。这是他的性格,也是他获得胜利。
只是这种胜利,并非值得轻松歌颂的,因为它也说明环境冷酷,也表明我们活着的人是多么的悲哀。
我难过极了,他最后将自己变成一把匕首,用最后的一次选择把这个世界刺痛了。

更容易忽略的事情是,在这个项目中,胡先生不仅仅只有导演的署名权,而且连基本上的编剧费以及导演费也没有得到。
这并不是一件理念不一致就可以带过去的事情。
农民工在搬砖的时候还不应该被欠工资,作为电影的人,为什么就应该默认地承受这样的不公平呢。
倘若法律真的是有用的,那么整个环境就可以给弱势的一方更多的保障,而并非是丢掉过去那种冷嘲热讽般的恶意。我想,他不一定会走到那一步。
很多拍摄网剧、撰写公众号、写作者,实实在在地大肆宣扬,说他们是不会吃屎的,他们只是吃屎姿势不正确。
话到此处,实际上已经不是谈论一个人选择,而是在为不公平找寻理由。
你们不理解他坚持,却无资格将被剥夺,被拖欠,被迫妥协当作活该。
燕雀知鸿鹄志,此句话并非装腔作势,它至少告诫我们,不要用自身的苟且去衡量别人的梦想。
据了解,胡先生下一个电影很可能由一个著名导演来监制。
就这一点,你们,就连王先生,为他提鞋也不配。
这并非是在为死亡寻求浪漫的解释,也并不是在劝说谁用极端的方式来证明自身。
一个人,不应该依靠最后的抉择,才能使别人看到他原本应该得到的尊敬。
真正可悲的,从来就不是有人不肯妥协,反而是弱者没有不妥协的权利,也没有被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