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附近曾经有一对夫妻，他们家里原本就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
我上四五年级时，经常看到他们家的十八岁女儿。
女孩长的漂亮，经常骑自行车外出玩耍，后来听闻，她与男朋友在去看戏路上发生车祸，两人死亡。
这件事情已经让人难受，但是后面的事情更让人不知道。
女孩哥哥后来由于打架死了，另外一个哥哥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也死掉了。
这样计算下来，此对夫妇三个亲生的孩子，均在二十岁以上离世。
一段时间后，他们领养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女孩似乎脑子有些不正常，上初中时，遇到过这对夫妻。
他们骑三轮车带两个孩子去逛街，看上去就是普普通通的家庭。
这样的生活大概过去了十年左右，至少我看到的这段记忆中，他们也在努力地把生活继续下去。
后来据家里人讲，那个被领养女孩被一位未成年人在鱼塘边用石头砸死。
她死时约十六七岁左右。
从最早的那个漂亮女儿，到了两个亲生的儿子，又到了后来领养女儿的时候，这个家里先后有四个孩子失去。
前后三十五年时间里，有四个孩子不断地死去，亲生的有三个都在二十岁上下去世。
这样的事情旁观者很轻易给它找到一个听上去完全的解释，例如命不好、例如家中有什么不能说清楚的东西等。
但是真正可以确定的，却只有一件事发生过的，车祸，打架，原因不清的死亡，鱼塘边的那场致命暴力。
它们一个接着一个发生在一个家人的身上，因此被记成一条窒息线。
但是一连串的发生，并不意味着我们就会知道其中有什么因果关系。
尤其是领养女孩的遭遇，不能被“命”轻易带过，她有没有认知上的问题，而不能成为他人伤害她时的借口。
而那个领养儿子，之后他们带他去了别的地方。
宅子里的人说，要是这个孩子还是继续呆在家里，或许也活不下去。
这句话仅仅是别人所说的判断而已，不能当作已经发生了的事实，也不能用来证明这家庭真的是被某种东西给缠住了。
我之所以记得这一个故事，并非是由于它有多么离奇，而在于一个家庭失去孩子后，还得一次次地去面对新失去。
外人仅能看到几个结果而已，真正能够长期承担这些结果之人，是那一对夫妇以及留下来的那个孩子。
因此，面对这样的故事，减少一些猎奇式的猜测，多说一句“这真的太惨了”反而更加接近事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