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人类而言,最好的慰藉就是知道,你的痛苦不是特殊的。”这是悲观主义花朵中的一句话我用它来安慰我。
父亲突然发病直至去世,仅仅二十天的时间,家里的所有人就被打得一团糟。
月初的时候,我们还一起打牌,过了一段时间他就开始发病了,月底晚上死去了。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快到我不能适应,也不能习惯,我甚至想不明白,为何这样的事情会在我20岁的时候发生在我自己。
人有的时候并非不难过,只是难过得过于突然,脑袋先把你关掉一部分的感受。
火化那一天我没有流泪,整个人都是懵的,好像只知道应该在那儿,却没有真正知道父亲已经离开了。
回到平常的生活中,我看上去也和往常一样,照常做事、照常与人说话,但这并不代表着痛苦已过去。
我说不清楚,自己会不会在某一个时刻突然掉下眼泪,或许没有特别的原因,只是一个念头突然碰上了他。
如此的哭泣,我觉得并没有什么坏处。

它至少说明我仍然记得他,同时也说明了这段关系并未因为他的离开,而被我轻易从生活中删除。
其实我很害怕自己在某一瞬间忘记了他,害怕有一天我想不起他那副模样,我们曾经在一起玩过牌,我也想不到他还在家的很多日子。
因此,记住他自己并不是一个需要去纠正的事情,偶尔想想,偶然难过,也并不代表我就没有走出去。
有些痛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消失,它更像一种深藏于骨子里的物件,平时隐匿在那里,碰到某个声响、某个场合或者某个未防备的瞬刻,便会被唤醒。
可以被唤醒,并不意味着要被它影响。
我能够想他,能够哭,也能够在哭过后接着吃饭,睡觉,做应该做的事情,因为活在世上的人总是活着的。
这句话说起来有些普通,真正落实到自己的身上,并不是一句简单的话。
继续过下去并不代表忘记父亲。也并不意味着已经接受一切,只不过现实还在继续前进,我只能一方面带着这份疼痛,同时也学着和它相处着。
我无需逼迫自己马上恢复,也无需因为还会感到难过,而怀疑自己太脆弱了。
可以记得他,那就足够了。剩下的时光,慢慢地过下去,永远地把他记在心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