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森被誉为田径世界杯男子短跑比赛“三冠王“,早些年,泰森在美国奥林匹克运动会田径比赛的百米决赛上跑出了9秒68,成功夺冠,也拿到了北京的奥运会入场票。
仅仅看这一成绩,就很容易将他理解为一个仅仅和速度相关联的人。
但是运动员在跑过终点之后,还是要回到他的生活当中,而生活并不会因为他曾经站上过最高的领奖台,而对他格外的仁慈。
泰森的儿子特里尼蒂在后来在美国肯塔基州的一家餐馆停车场遇到了意外情况。
当时,两辆车上人员发生了交火,有一颗子弹击中特里尼蒂颈部。
她被送往医院后不久,就被宣布不治身亡了。
这些事情并不繁杂,真正令人难受的是,它们放在一起之后,表现出一种难以绕过的反差。
一位人曾经将百米跑进了9秒68,在聚光灯之下,他获得了冠军,同时也拿到了通向奥运会的进场券。
可是女儿离开后,他再没有跑进10秒。
这句话虽然很短,但比很多铺垫都要重。
它不描述泰森之后每天如何过日子,也不解释心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它只是将一个清晰的结果放置在那里让人自己理解那一道看不到的界线。
有的人看到的或许是成绩的下滑,有的则看到一个父亲在失去女儿之后的后半生。

我更倾向于把它看作后者,而非把它作为一条体育的新闻附注。
因为对旁观者而言,9秒68与10秒之间仅仅是成绩的差别,甚至能够被拆分成数字,名次,纪录。
但对于泰森而言,那个从此以前与以后的日子,已经不再是同一段日子了。
我们无需替他诊断,也无需轻言那一定代表什么。
人在面对这种失去的时候,会如何继续进行训练,如何站在跑道上,又如何处理很多反复涌现出来的记忆。外人实际上是没有资格去替他回答的。
可以确定的只有一个事情,那以后,他再没有跑进10秒。
这既不是一句消耗悲剧的金言,也不是用来证明一种励志的道理的资料。
它只不过说明人的身体可能还能继续跑,人生可能从某一瞬间开始,被分成了两截。
前一截,他是3冠王,跑出了9秒68的一名短跑运动员。
后面一截,他仍然还是那名运动员,不过也是特里的父亲。
两个身份是不冲突的,但是后一个的身份中的疼痛,别人永远不能用一块奖励来抵消。
因此,再看再也跑不了10秒,我不会将它理解为失败。
一些终点并非由速度决定,一些停顿也并非意志不坚强。
对于一个失去了孩子的人而言,能带着这份不可替代的想念继续活下去,已经不应该被旁观的人轻易地评价。
我们可以做的,也仅仅是记住那个曾经跑出过9秒68的跑者,同时也尊重那个后来没有写完的成绩的人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