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母亲,离婚了,曾经和自己唯一的孩子生活在一起。
她儿子在一年冬天之前因急性的胰腺炎而不幸去世了,离开时才27岁,是一个人努力奋斗的年龄。
对于母亲而言,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人,还是生活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本来有人可以共同商量事情、一同吃饭、一起面对生活中的琐碎,但是后来这些突然停止了。
她要一个人回到没有孩子的生活当中,这样的空缺不是一句安慰就可以填补的。
她曾写过,从失去儿子后,妈妈认为这个世界不存在好和坏,自己如行尸走肉般活着。
她最为认真的一件事情,就是去观察儿子的生活,一定要带上儿子所需要的、喜欢吃的东西,而且还要带到最好的那一个。
这并不是别人很容易理解,却是她与儿子继续联系的一个方式。
很多人在面对丧亲的时候,会本能的想说些什么。
但有些悲伤过于沉重,话说的越多,反倒越显得沉重。
“想开点”、“时间过去了”这类话语,并不能够帮助一个母亲达成想念的目的,也不能帮助她重新把失去了的生活拼凑起来。

她所需要的或许并非是被劝说赶紧恢复的,而是存在着一个地方可以不必去收拾情绪想说什么的,想说的就说。
因此,一个可以记录记忆,安放思念空间,才有它的价值。
在思念星空的时候,曾经存在着这样的一个纪念区域,允许她将对儿子的挂念写下来,同时也将那些不便于对别人说出的话语慢慢地说出。
它不一定能够让悲伤消逝,也不能够改变儿子离开的现实,但是至少让这种思念有了能够放置的所在。
人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越是关键的人,就越不能仅仅用一句我记得你来形容。
那些回想儿子的时候,那些想要给他带来的东西,还有那些还想跟他说的话语,都值得认真地留存下来。
记录并非是为了伪装他仍在身边,亦非是催促自身放下,只是承认这一段关系是真实存在的,承认妈妈依旧爱着自己孩子。
外人或许只看到她还活着,却看不到她每天需要花费多少的力气,才可以继续生活下去。
她并不是不想离开,而是她生活本身就与儿子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所以,真正理解并非要求她迅速恢复正常的状态,而是要允许她用她自己的方法思念着孩子。
一个人失去了相似的东西,可以拥有一个可以被打断的诉说的地方,或许比勉强的接受安慰要实际。
悲伤并不会因为拥有一个空间而立即结束,但是至少不需要再独自承受所有的想念。
记忆继续活着,并不意味着忘记孩子。而是让爱拥有一个可以留下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