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里是重男轻女的,我是个女孩子,还有一位弟弟。
这句话似乎在交代家中的成员,而真正说出去,却等于是把我从这家里的地位也交代得清清楚楚了。
有弟弟可不单单是多了一个手足而已,对于我来说,这意味着家中从一开始便将男孩与女孩置于了不同的地位。
我所得到的并非是同样的重视,而是早已知道,自身在这个家中没有多少份量。
我妈自幼虐待我,初中起,天天叫我死。
这并不是偶尔的争吵,也并非是一句话,而是一天又一天落在我的身上。
一个小孩反复地听到这样的话语,慢慢地就会把它当作是对自己的一种判断,仿佛自己活着就是一桩多余的事情。
因此我后来认为,自己死掉也就死掉,并不是由于我真的看轻了生死,是因为在家里,我并没有体验到被珍惜,被牵挂是怎样的感觉。
我爸对什么都不在乎,得过且过。
他没有出来改变任何,也没有使我感觉到有人会真正在乎我的情况。
有时候伤害不只是来自于直接说出来的恶意,而是来源于一个本应承担责任之人长时间装作没有看见。
母亲虐待父亲无所谓,与家中重男轻女态度相结合,让我越发确信,自己是这个家庭中可被忽略的一个。
至于我的弟弟,他不得不做一个独身子。

这句话说起来可能有些刺耳,但是我感觉到的并非是普通姐弟之间的矛盾,是他甚至还希望家里仅仅只剩下他这一个孩子的。
在这种关系中,我很难将他当作会关心我的家人来看待。
我活着时没有人真正的关心我,所以我死了之后,怎么会忽然有人放不下。
所以我感受不到别的答主说的心碎。
他们想起死亡,或许想到家人崩溃,痛苦,一遍遍呼喊挽留。
但我想到了自己的死,想到的是家里人有可能放鞭炮庆贺一下。
这并非是我故意说得太重,也并非为了博取别人的同情。而是我对于这个家庭之间的关系最为直接、最为冷酷的判定。
我甚至有一点钱。
按理说财产应当让人想到自己身后如何安排,可是在我的眼里,它反倒让我感觉到,家里人或许会因得到这些物件而感到高兴。
我活着的时候没有人在意,我死了也不会有谁在意。这两件事情在我的心中已经连接成了一条直线。
如果一个女孩一直被这样的对待,最终怀疑的不仅仅是家人,还会怀疑她是否根本就不值得去爱。
但这仅仅说明,这个家庭将我推进到这样的感觉中,不能表明我真的是没有价值的。
母亲每天叫我死,父亲过于得意,弟弟期望成为一个独生子。这些是他们对我的态度,不是我个人的证据。
我说我活着没有人牵挂,因为我这个家里获得的经验是这样的,并不意味着所有的关系都可以这样。
可是在这样的家中,我真的体会不到被挂念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