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不断想结束生命,并不代表他真不爱自己,有时候,正说明他还在以自己想象的方式保护着自己。
我曾经很害怕疼痛,也很难受,因为我不能吃苦,所以就连结束生命也希望不要受痛苦,甚至想过用药物,河水或麻醉来让自己无痛离开。
小时候经常会有轻生的想法,我还害怕死后投胎转世,重新活过一次人生,觉得好不好才活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又要重来一次。
我也不想亏欠父母太多,总想着还清他们为我的钱以后再死,或等一次意外发生,把一笔巨额的保险赔偿给他们。
还有一个想法,以前一次又一次把我留下来,就是想要见到我的一面,只要还可以见到他,我就多活一会。
这句话之后已经不再支持我了,但是它在那个时候确实存在。
这些想法看上去相互矛盾,既想死,又怕疼,既想离开,又担心父母,既厌倦活着,又怕死后还要再开始。
但人本身就不是一个只会输出一个答案的机器,想要结束痛苦,和想要让自己少受点伤,并不矛盾。
我从小学起就有轻生的想法,一直持续到了大学阶段,躯体化症状从初三开始越来越严重,到了高三还是困扰着我
进入大学之后,躯体化并不是特别严重,至少没有达到最困难的程度。
我将许多经历告诉心理咨询师,她听后表示,我的生命力非常顽强。
其实我一直没有想到会有人这么形容我。
在我的理解中,我是一个想死的人,怎么还能与生命力顽强相提并论呢?
但她的判断使我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
我经历了许多的不好的事情,或许其中的任何一个放在别人的身上都会让人感到抑郁,但是我的确坚持了很久。
更为关键的是,我并没有仅仅停留在忍耐这一方面,我还在努力地去改变自身的状态,尝试去理解自身的感受,也尝试着将日子继续地过下去
这并不意味着轻生的想法是假的,也并不代表痛苦能够被一句话“你很强大”轻轻抹去。
它只是说明了一个问题,想死的想法与求生的本能可能会一直存在。
我一直觉得自己不喜欢自己,认为自己只喜欢别人,所以才一次又一次地将父母,保险,某一个人的约定置于自己之前。
但是换个角度来看,害怕疼,害怕再受苦,不想让父母受到损失,想要再见一个很重要的人,其实都是对自身的保护。
咨询师表示我很爱自己,我一开始不相信,后来发现这句话似乎有些道理。
或许我并不是不想活着,只是不想以这样的痛苦方式继续活下去。
分清楚这两件事情本身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自我认识。
若一个人长期存在轻生的念头,也不能仅凭一句“你实际上很爱自己”将问题带过,仍需认真对待,并在需要的时候去正规的医疗机构或者寻求专业的帮助。
但是对于我而言,那个判断的确打开了一扇大门:原来我觉得我一直在放弃我,其实也可能有一些自己,已经努力保护我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