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外婆在我还不到一岁的时候喝了农药离世了,这件事情我没有亲眼看见过,后来都是家里人一点一点讲给我听。
我妈妈是家里老三,姐妹三人结婚生孩子后,孩子基本交由外婆照看,因此外婆和几位外孙外孙女始终很亲密。
出事前几天,父母正好带我回家玩,外婆身边只有我大姨家表姐。
那日是赶集日,外婆约同村朋友一同去赶集,走至朋友家门口,发现门未关。
她没有多想就进去了,结果看到屋子里被翻的乱七八糟,才知道朋友家有可能被偷了。
她还没有来得及退出,朋友就回来,直接认为是外婆偷的东西,还说只要将东西还回来,就不会报警。
外婆很委屈,一直解释是自己偷的,还放下背篓让他们检查一下。
那时她还没开始逛集,背篓里面是空的,当然也没有朋友家里的东西。
但乡里乡亲一说,事情马上变了味道,清白没人听,怀疑却越来越真实。
真正打倒她的,或许并非朋友的承认,而是回到家里后,连外公与外公的母亲也对她说,肯定是你偷的,不是你偷了,人家怎么冤枉你。
他们叫外婆赶快还回偷来的东西,外婆没再争辩,只是躺在床上。
天快黑的时候,她拿着农药上厕所。
表姐当时在玩,听到开门的声音,以为外婆是去上厕所的,因为那边的厕所都在门外。
过了一会儿,外婆还没回来,表姐才出来查看,发现外婆在厕所门口已经失去了意识。
家里没有其他人,表姐也不知外公去了哪儿,她那时七岁,比我大六岁,只能自己跑到三四公里外去叫人。
大姨与大姨爹赶来之后叫来救护车,将外婆送往抢救,医生表示送得太晚,已经无法救回。
这件事最难受的是,不只是一个被误认为是小偷,而是她回家后,最需要家人信任她的时候,家人却把怀疑又推回来了。
人言可畏,很多时候并不是说外人议论多么厉害,而是在最孤独的时候,连身边的人都不肯替你说句相信。
后来家里也发生了一些事情,据说那位朋友知道并非外婆偷的,只是怕丈夫责备自己,才将事情归咎于外婆。
外婆死后,她又怕外婆回来找她,便在外婆的坟头埋了许多钢针,想用这种方法压住她。
这些说法看起来很荒唐,但它们与前面的误解一起,成为家里人多年难以忘怀的记忆。
我不想为任何人添加动机,也不想将此事说成猎奇故事
只是觉得,一个人受冤枉时,别人不一定要马上查清所有的细节,但至少要先听她说完话,特别是家人。
因为这句话,我相信你,有时候并不是安慰,而是一个人坚持下来的最后一丝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