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觉得抑郁是矫情,是吃的苦不多,但我却是一路努力扛过来的人,也同样被它拖进了黑洞。
我很小时父亲出轨,父母闹离婚,最终第三者杀了父亲,母亲也闹了自杀,我趴在她床上一遍遍哭着要她别死。
后来只有母亲,姐姐和我在一起生活,母亲收拾残局,抚养两女儿,家中拮据,母亲脾气怪异,姐姐强势。
她们自然也爱我,只是巨变使人一下子变强硬,我没叛逆期,只知道努力学习、努力训练,从一个弱小多病,常常需要去看医生挂水的人,练到可以在下雨,来例假,感冒时跑完一个接一个的四百米。
体育考试之前一晚我没有睡好,发挥失败,幸好过了最低线,高考前我告知自己,体育考差了,文化课再好人生就结束了。
我和闺蜜相互监督,谁上课睡觉打瞌睡就用笔戳对方的大腿,之后考上了一个普通本科,读体教专业,大学也没放松过,拿过几乎可以拿的奖,参加过省级的师范生比赛获得一等奖,也在省级的运动会上获得了第一名,第二名。
找工作的时候,我听说过“我们不需要女体育教师”这样的话语,之后通过提前的面试进入了名校,生活也由农村到镇上,郊区,再到主城区的市中心,似乎慢慢好起来。
我一直认为自己不矫情,也不算没有吃过苦,但是心理咨询后才知道,我一直不自信,总觉得自己很差劲,先天条件与成长环境本身就很有限。
工作的第二年,外公去世的时候我还在上班,第三年外婆去世了,我终于下班之后开着很远的车回家陪她,却被领导叫回来做材料。
外公出殡当天我下班去了,凌晨火化之后又马上回到学校去参加活动,病重的时候来不及回去,只好躲进器材室哭泣,看到学生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同事,领导,家庭,家长与学生的压力加在一起,几年来我一直加班,只要一开始加班就喘不过气来,手抖,如同被活埋一般,还不断骂自己矫情,不适合做老师。
许多失眠的夜晚,我去家附近江边冷静,看着江水想跳下去,脑海里不断响起“去死吧”这样的声音。
后来自杀被当时的男朋友老公发现,他连夜赶过来抱住我,带我去咨询心理咨询,咨询费用四十分钟598,确实很贵,但是我救了他。
我配合治疗,虽然过程痛苦,哭过很多次,但状态渐渐好转,不再长时间被困于一种情绪中。
因此,抑郁和焦虑并非一句“不要不开心”就可以治好的,也并非谁吃苦少得的病,感觉不对就应该到正规医院或者专业机构进行评估治疗,不要用“矫情”堵住一个求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