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回答谁,对双向没直接体验,心理疾病却有过,偶尔会犯。
我最早想要自杀时是11岁,并非因为身体的痛苦,而是由于内心的痛苦与恐惧,看不见活着的意义,也感觉不到被爱与需要。
偏偏在那个时候,我看到一只蚊子叮咬在身上吸血,自己既不感觉痒,也不感觉疼。
我平静地说,蚊子在我的身上吸了血。
奶奶听了后说,蚊子会感激你的。
我那时突然觉得,我或许可以养活一个蚊子,它也是条命。
后来又过了一个恐惧的日子,整夜睡不好,也没人管我,我就这样熬着,反倒没有想过要自杀。
两个月后,我看到同学的父亲自杀了,遗体放在自己的院子里,同学跪在他的脚边烧纸。
那一瞬间,我突然不怕了,那时候我12岁。
这不是一次值得学习的经历,也不是说看到死亡就可以解决什么问题,只是我那时候的恐惧确实在那一瞬间发生了改变。
后来的日子里经历了很多次,几次死亡。
我一直在黑暗长廊中努力寻找光亮,挣扎着睁开了眼睛,变凉的身体渐渐回温。
当人处于生死之间的时候,才会发现这条界限其实很模糊。
死亡的痛苦总是伴随在身边,这一点我后来知道了。
所谓的寿终正寝,如同白头偕老,寿比南山一般,更多的是祝福语,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完美。
我后来渐渐明白,人为别人而活,与为自己而活,确实不同。
为自己活,路可能更窄;为别人活,路有多宽,取决于你为什么活着。
这只是我个人感受,并不是要谁下结论,也不是要求谁承担什么责任。
但是如果一个人可以在为自己的时候,也为别人,甚至为天下,为众生活着的“大义”,或许就可以给自己的生命找到意义,或者说是亲自赋予它一些意义。
有了这一支点,人会少些计较,多些平和,甚至有时可以少些痛苦。
我并不是一直都能够做到,甚至经常都做不到。
但是人最黑的时候,意义不一定要多大,有时候只是认为自己可以养活一个蚊子,或者还有谁,还有什么需要自己留下来。
这种需求很小,但也是真实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