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感觉她很勇敢,并且比我更加勇敢。
之前想过辞职,但我没有这种勇气,甚至想过,死了就不必辞职赔钱了,剩下几万块,大概五六万,也算是还清这一辈子的花销了,不欠谁的。
我是一名公费师范生,被分配到山村里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平常只有周末才能出去一次县城。那段时间每天吃猪肉,鸡,鱼,蛋,熬了两年。真正的难受是最后半年,我几乎每天都在受煎熬,常常干呕,想吐,我单身,没有其他的可能。
后来我感觉自己有些恍惚,情绪不稳定,有时白天会想哭,整个人好像被困住了一样。
领导不好,常嘲讽人,搞精神压迫,做扶贫工作会被没有文化的村民说三道四,想想就恶心,还有一位五六十岁村委成员曾从我背后搭肩,手一直摸到背上差点摸到屁股。
当时我到村委问问题,屋里就我们两个人,我没意识到不对劲,也不好当面撕破脸,事后想起来,才觉得很恶心。不舒服并非一句话“想开点”可以消除的。
辞职后,我退出了十几个群,其中包括家长群,学校群,以及各种交流资料的群,山村里活动不多,平时也就是六一活动罢了,可是这些琐碎事情叠加在一起,人还是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更何况二十多岁老师,在市区县区面临的活动与事务或许更多。我看到朋友在市区代课,整天累的不行,后来抑郁了。那时候我感觉很恐怖,仿佛人不可以停下来,不可以躺平。
没有当过老师的人,确实很容易站起来说话不腰疼,但是每一个工作都是辛苦的,不必相互比较,也不必非要拿它和风吹日晒工作比谁更辛苦。
社会上工作有辛苦的,也有不那么苦的,大家都知足常乐,实在干不了就换一份,这话听上去普通,但对于被困住的人而言不一定容易。
随便找个工作,一般不会饿死,出来大半年后,我的确感觉到自己不适合各种工作,但是他们没有教师的工作那么辛苦,人轻松了一些,也可以下班。
我后来做的是宾馆的夜班,不谈多体面,也不谈多有前途,但我认为饿不死就行,能活着就行,人不是一定要在一条路上坚持到彻底坏掉才算有责任感。彩票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