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只是学生人生的一个老师,关系可以很重要,但不一定亲近到需要面对所有的场合与情绪。
学生离世后,为何一定要由班主任出面对待家属,或者站在最前面处理这件事情呢?
就亲疏关系而言,死者父母,兄弟姐妹和其它亲戚朋友,哪个不是比班主任亲。
这并不是否定了老师的责任,也并不是说老师没有影响学生,而是承认人与人的关系有界限。
班主任乃教育工作者,非学生父母,亦非学生人生变故的首要责任人。
很多人看到学生出事了,便习惯性地将目光投向了班主任,仿佛只有他站出来了,事情才会有人来负责。
但这种想法,实际上把教师这一职业想得太复杂了。
一个普通的中学老师,上班一辈子带多少学生,很多人都没有认真计算过。
学生一批接着一批地来,一批又一批地离开,老师需要面对一个群体,而不是仅仅围绕某一个学生的生活。
老师有家庭,有交际圈,也有生活与需处理的事。
抹掉这些,只要他在学生死后表达出足够强烈,足够持久的情感,本身就不现实。
说一句可能不好听的话,大多数学生的死亡,并不会让老师有太多的感情。
这里“大部分”并不是指老师冷漠,也不是指学生不值得惋惜,而是人与人的感情本身就受到了相处的时间、关系的远近以及具体的经历影响。
老师天天面对很多学生,不可能对每一个人都有同样深度的私人感情。
若一个学生死亡与老师有关,情况自然不同。
原文中的判断是,除非这学生的死与他或她有关,否则老师不一定会有特别强烈的感情。
这句话听起来很刺耳,但在区分职业和私人关系,而不是为老师辩解。
人们总是愿意将老师想象为一个始终温暖,始终投入,始终可以承受一切的人物,但是现实中的教师也是一个普通人。
他或她会努力工作,也会关心学生,但不代表他或她要代替家属承担失去孩子的苦难。
更不可以因为是老师的班主任,就认为他应该是最合适的出头人。
谁最适合出面,取决于亲属关系,事情本身和当事人的真实意愿,而非仅看一个名号。
班主任能够表达哀悼,能够在职责范围之内配合,也能够提供必要情况说明,但是这与必须承担最大的情绪压力是不一样的。
如果连这一点都不承认的话,最终消耗掉的或许不仅仅是老师的时间,还有他自己家庭和正常的生活。
因此,学生的离世是一件值得认真去对待的事情,但是认真地对待并不意味着将所有的重量都压在班主任身上
尊重逝去的孩子,也应允许老师作为一个普通人来面对这件事情,而不是让他扮演学生的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