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相信,班主任会因同学的死而难过,因为她曾反复告诉我,学生在她的眼中不是人,而是能够被羞辱、处置的人。
我由于特优班的调整转到另外一所初中,转学之前月考是年级第二的,第一天就因为一个莫名的冲突而被打了,贺老师从此开始对我。
不举手答问题,我被叫起,赶出去,请家长;别人拍我讲话,站起来的是我;别人的东西掉了,我帮着捡起来,也要出去,请家长帮忙。
最糟糕的是,我连续两周没有完整地待在学校,上午被领回家,还因连续请教家长而受到处分,甚至要求休学返校。
父母开始只是说,别的孩子为什么没有被找到,为何偏偏是你,一定是你问题,后来他们告诉我,好好学习,学习好老师就不一样。
那是我的最后一次信任他们,期末我考上了年级第三,但是没有获得奖项的报名资格,班主任坚信我可能会作弊,宁愿给一个已多次获奖同学。
上初二后,我自闭,戴帽子,不抬头,闲暇时拧头发,硬是拔到头皮上露出一块青色。
后来从母亲处得知,贺老师之所以不再频繁地找麻烦,是由于父母曾经给过她送过礼物,但讽刺并未停止。
初三的时候,我摔到了手臂骨折,打着石膏到办公室去送本子,她和另外一位老师在我面前拿骨折来嘲笑我,说我这个全年级祸害摔断了才行。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些什么,从小到大一直按部就班地生活着,也没有去做过伤害别人的事情,却成为了她们的祸患。
当时大部分学科老师都在她身边,唯独欧阳老师是愿意帮我的,所以我以后很难相信,贺老师为我的死而难过。
我还有个同学,黑瘦但是学习很好,性格偏执,曾经因为没有铅笔而宁可空着所有的选择题,班主任还在全班嘲笑他。
高中时期一个冬天,他由于考试失利以及老师,家长的话而一时想不起来,跳进了学校附近河里,最后没有活下去。
我听了很伤心,也很庆幸我没有走到这一步,我伤心的是,如果当初老师知道一些心理问题,或许可以更早地发现他的问题。
对于班主任是否会难过,我确实不相信,即使后来听闻她被评为优秀教师,我也只是希望她站的越高,摔下来的时候越疼。
还有一回爱心义卖,我带了一个装着光盘的收藏箱,只想卖两三张,每张定价是三四元钱。
贺老师携带另外一位老师与孩子过来,我仍在报价,她却直接将整箱光盘以十元卖给对方。
很多光盘是正版也是盗版的,很多都是我跑了好几家店买的,我本来不想卖,她为什么替我做人情呢?
这件事到后来回想起来,我仍然胸口发闷,但是我真正记得的已经不仅仅是愤怒了,而是孩子被不断羞辱之后,如何渐渐不相信大人能够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