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头,我似乎渐渐明白了,你真的不在了,不是自己独自出去浪了,也不是过了一会儿就从哪个角落回来。
可是我的脑海里还是会不自觉地问你是不是躲在什么地方,故意跟我捉迷藏?
我明白这个问题听上去有点傻,但是当人不愿意相信时,就连最清楚的事情也会不断拿出来证明。
小老头,那天我很害怕自己体温吓到你,所以只敢轻摸两下你额头。
你的额头很冷,那种冷我一直记得,如同一句不能被听懂的话语,停留在那里,怎么也绕不开。
我没敢多碰,也不知道当时还能做什么,只能小心一些,再小心一点,仿佛动作轻了,事情就不会发生。
可是事情还是出现了,你没有躲开,也并非出去玩累了就不想理我了。
你真的不在了,而我还在等待一个没有的解释,等待你突然出现、等待你结束这场捉迷藏、等待我可以假装刚才只是想太多了。
小老头,我现在吃不了,也睡不着,常常莫名其妙的流眼泪。
眼泪来时没有预告,也许只是想起了你的名字,也可能只是在房间里静了一会儿,它自己掉了下来。
我不是不明白你已经离开了,只是明白这件事情和真正的习惯没有你是两个概念。
道理很快就明白了,身体和情绪并没有那么乖巧。
它们还停留在以前,停留在你可能出现的地方,停在我还能叫你小老头,还能等你回应的一刻。
所以我才一遍遍问你在哪里?
这个问题并没有答案,但我还是会问,因为不问时,似乎连最后的联系都没有了。
也许人在离开的时候,最难以接受的并不是那一瞬间,而是以后那些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时刻。
吃饭的时候发现吃不下,躺下来发现睡不着,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然后才想起,那个陌生人真的不会回来。
我无法马上想通这些事情,也无法假装自己平静下来。
我只能说,我还等着你躲开,等着你从某一个角落走出来,等着一句话让我相信你是暂时不见的话。
可是小老头,我好像真的知道了,你不是藏起来了,你是不在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落在心里很重。
我还是想你,还是会流泪,还是在某一个时刻问你在哪里。
这些并不是我想要留下什么,只是我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这个无你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