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拐走的孩子,家庭将失去什么?不一定是亲人或者地址,就连重新认识的那一刻也可能是陌生的。
永勇才7岁,宽宽才5岁的时候,母亲带着他们到镇上去买东西,三个人被人骗进了门面房,妈妈被杀了,兄弟俩关在地下室里。
爸爸赵代富到处找妻子,流言却说母亲带孩子跑了,他一直不相信,直到多年之后才知道,妻子已经被杀了。
兄弟俩吃了安眠药,转运到福建,宽宽卖了7500元,永勇卖了5800元,后来又卖了。
永勇被送到一个贫穷的家庭,吃不了饭,还要煮饭,插秧,养几百个鸭子,做不好挨打,他一直没有告诉买家一个爸妈。
宽宽也受过抽打与针扎,逃跑后被抓回,后来被一家姓吴的家族买下,老人与姑姑,姑父很好,他渐渐将那里当作家。
这也是后来的兄弟关系有差别的原因,永勇一直希望回到自己的家里,宽宽却在另外一个家庭长大了,感情也断了。
永勇用记忆画了门面房,家乡街道以及母亲被杀的过程,并记录在日记中,不断地想起母亲与弟弟。
他出去学玉雕,后来自己做生意,挣的钱少得连方便面都吃不起,只能喝水充饥,长期失眠,甚至有轻生的念头。
但是他又想到,如果自己不在了,母亲与弟弟也许永远找不着了,所以继续寻找。

他用口音,食物味道与零碎地名找寻故乡,志愿者依线索找四川一乡镇,因细节不对再失望。
后来,养父提及一个名为“阿和”之人,线索终于被接上,永勇认出当年门面房,也认出蒲三孩。
警方依拐卖线索追查下来,确定母亲被害,后在后院寻得骨骼碎片,塑料袋及绳索,经DNA确认为母亲遗骨。
相关的人员被处以刑罚,永勇也最终证实了,母亲并非带着孩子走了,而是被犯人夺去生命。
父亲与永勇做亲子鉴定,父子关系确认,宽宽也找到了,兄弟分手多年后再见面。
可认亲没有自动产生亲密感,宽宽已习惯了吴家生活,永勇仍然被旧日的噩梦和妈妈的遭遇所困。
回到家乡时,宽宽只说要简简单单地回家,不用鲜花与鞭炮,他问父亲记不记得自己的胸口的痣,因为他怕父亲忘记自己。
父亲之后组建了新家庭,老屋也被拆除了,永勇发现,找到的家已不是记忆中的家。
母亲的后事怎么安排,兄弟们也有分歧,永勇希望母亲回到自己的祖坟上,宽宽希望她早日入土为王。
这并非是谁更爱妈妈的问题,而是他们在不同人生中被推动太久,对于“家”的认识早已不同。
血缘可以证明关系,但不能为别人补上共同的生活,不能抹去创伤,也不能让一个人马上回到原来位置。
因此,找回家人并不意味着回到以前,真正的困难在于相认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