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生在八十年代,离异几年,没有孩子,家中有两个哥哥,父母也健在。
这些信息加在一起,别人很容易先给她下结论,觉得她的生活是不是少了些什么,母亲也是这么想的。
她成为妈妈的心病,归根结底,不是因为她目前过得不好,而是母亲担忧她老了以后无归宿、无依靠。
这种担心听上去像关心,落到她身上,也会成为一个无形的提醒,提醒她的生命还没有被家人认为是安全的。
但她本人对于婚姻并没有太多的期待。
她表示顺其自然,这四个字并非敷衍,也不代表失望,更像是她不愿意将以后的生活押注在一个关系上。
婚姻可以选择,但不应该成为一个人晚年有没有依靠唯一的答案。
要是一个人必须要先结婚,才能被认为是有归宿的话,那么没结婚的人,岂不是一开始就被认定不完整。
她没有将母亲的担忧当作恶意,也没有将自身的选择包装得如此洒脱。
她只知道,别人眼中的标准答案,不一定适合她。
母亲担忧的是以后,她面对的是自己的生活,这两个角度本来就不在一个地方。
母亲看到的是年老之后的孤独,她更在乎的是自己能不能活得有价值一些。
至于孩子,她的判断是,这辈子应该无缘了。
这里有遗憾,也有一种接受现实的口吻,但不能因她没有孩子而代替她将人生解释为缺一块。
生育从来都不是衡量一个人的价值标准,婚姻也一样。
辅助生殖需要身体条件,医学评估以及个人承受力,具体的问题还是要到正规医院去当面咨询,不能用几句话代替她做决定,也不能用生育作为解决母亲的焦虑工具。
我反而认为,她最清醒的时候,并没有将未来说得明明白白。
她表示至于以后,不知道,这种不知道并非没有方向,而是承认了人生的确有变化。
许多人一方面要求他人尽快做出决定,另一方面又将婚姻与生育视为必须完成的工作,似乎只要错过一个节点,整个人就丧失了补救的机会。
她并没有跟着这样的节奏走,也没有为了家里的安全而随意地做出承诺。
两个哥哥,父母健在,说明她不是完全没有家庭。
但是家人在,并不代表所有的孤独都可以解决,父母的担忧也不代表她必须按照他们设想的生活。
她需要面对的是,还是她的选择,自己的情绪,以及以后没人替她过的生活。
因此,这句话最重要的并不是她是否有婚姻,也不是是否有孩子,而是她在努力将生活的价值从婚姻与生育中重新找回。
这条路并不一定轻松,也不一定能让母亲马上放心,但至少是她愿意承担的一生。
她不急于证明自己过的多么成功,只想活的有价值一些,这个愿望自身就已经超越了迎合别人的标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