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爸的眼里,我一直都有一个很明确的情绪开关:他只要一开始给我扣帽子,我就会立刻炸毛,情绪一直飙升,直到怼的他不敢说话。
从小到大,他惯于不顾事实,以恶意贬损,讽刺挖苦压低自己,好像只有踩低了别人,才能抬升自己,获得一点优越。
笨蛋,废物,没用,是他最常说的几句话。
你如果跟他生气,他还会说:“你看看这个大小姐脾气,说两句就会生气,气么肚子。
但这不就是“说两句话”吗?
说两句,就能说人笨蛋,废物吗?
他和别人也这样说话吗?
在这两句以前,到底说了多少句,又有多少句是好话?
所以我并不是单纯地生气,我是在进行“革命”,难道你羞辱了我,我还要反过来谢你?
我不“革命”,我迟早要把这些委屈吞进肚子里,憋坏自己。
后来我们的地位变了,我话语权比他强了,也不惯着他了,他只要有一点“扣帽”的迹象,优越感一出现,我就“爆炸”,要怼到他不敢吭声为止。
以前遭受过多少诽谤和委屈,后来就像是一次次全部归还。
不想让我被轰炸,就不要来刺激我,也不要以为我还小时候,以前那套已经不行了。
这就是为什么一个人会有“情绪关卡”。
有人说,家长只说了两句话,孩子却走上了自伤甚至是结束生命的道路,说明她触碰到了情绪的开关。
但是你真的只说了两句吗?
在这两句之前你说了多少,你又做了什么?里面有几句好话?
我看到她和我一样,并非是简单的“闹情绪”,而是在以最后的方式”革命。
她不敢哭,但她敢死。
她是被二踢脚型家长人格一点点逼到绝路的。
二踢脚借贬低他人抬高自己,先把他人压下去,把他抬到空中,发出巨响吸引注意,最后自己粉身碎骨
这种二踢脚放多了,总会串到别人的身上,不是飞到了空中爆炸,而是落到了别人身上,巨响过后,非死即伤的。
家长不能让自己成为“二踢脚”,更应该学会做“塔吊。
塔吊随着建筑物的不断升高而越来越高,它将一截构件吊至合适的位置,然后用巧妙的方式将它接入自己的身体,逐渐成为整体的部分。
它不是通过贬低别人证明自己,而是在赞美他人、抬高他人的同时,也将自己建立得更高。
一个父母真正需要做的,并非压抑孩子的声音,而是与孩子一同建造一座可以站立的建筑。
你的孩子始终在那里,你每天都看到她,但从未真正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