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大了,身体却突然出现严重贫血,前些日子住院检查花费了几万元。
医生认为是不治的症,于是将我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从血液一直检查到基因,认认真真地找到原因。
为了求得一个结果,我甚至还做了腰穿,结果伤到脚神经,至今右膝盖与脚底走多一些路还是会麻。
住院时住血液病房,周围有一帮白血病患者。
看到他们在病痛中挣扎,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最终真的治不好的病,治疗的意义究竟在哪里。
人遭受了罪,钱也花光了,病却没有好转,家庭还陷入困境,与其到头人财两空,不如保持一头,至少不要让家里因我陷困境。
这个想法并不是一下子冒出来的,而是在病房中慢慢想明白了。
我与老公商量过这件事,他无法接受。
他说,卖房也要治,女儿还小,多叫一天妈妈也好。
这句话我当然听了,但是我的想法依然没有变。
如果真的不治的症,我不想治。
治不好的人还要忍受痛苦,既不能过上好的生活,何不早点离开?
人总会有那么一天,我不怕面对,我相信还有另外的世界。
我亲爱的爸爸,外婆,姨婆都在那边,只是我想早点去那边罢了。
总有一天,我们会在那里相聚。
这听起来或许有些沉重,甚至会让人感觉我太冷静。
但是人在真正面临未知的病情的时候,想的并不是活多久,而是自己要怎么活,家人要承担些什么,以及治疗是否会拖垮一个家庭。
特别是看到同一个病房的人痛苦中挣扎,很多本来抽象的担忧都变成了眼前的真实画面。
因此我当时并非不珍惜生命,也并非不在乎女儿,而是不愿意将所有积蓄与家庭生活押注于一个无希望的结果。
后来可能是老爸保佑,过了些日子,经专家确诊,并非那种病。
听到了这个结果,压在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生活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回过头来看,我庆幸的是没有得这个病,也庆幸自己与家人都经历过一次对生死,治疗与家庭责任的面对。
但是这件事也告诉我,面对严重的疾病时,家人可能会有不一样的答案。
有人愿意买房治疗,有人更在乎别让家庭丧失生活的能力,这两种选择的背后,都有各自牵挂与判断。
真正需要做出决定的时候,还是要说清楚病情、治疗所带来的痛苦以及家庭所承担的代价。
至于最后如何选择,只能是当事人与家人共同面对,不能代替别人轻易得出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