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难测,往往并非一道难关,而是一道又一道的险关。
孩子父亲死后,我一月瘦十斤左右。
那时头脑中没有太多失去爱情的痛苦,更多的责任感,上有爸妈下有孩子,生活不能停止,事情不能等待。
我每日在无望中奔波,见人笑脸,碰事咬牙坚持。
这条路上荆棘满目,但我只好赤着脚走过去,因为我尽可能地守住了孩子爸爸的心血,也保护了父母和孩子。
爸爸妈妈的亲朋好友,眼睛看的是我们的母子难处,而不是能否从中分得一杯羹?
说得好听一点,如果在旧时代,我们的母子连自己命运都不能主宰。
有时真像刀口舔血一样,明知危险,也不退。
为维持公司与家业,我必须应酬,必须周旋,也必须将自身的感受不断放大。
我还问自己,如果别人要是递过来一个房卡,我会不会去。
更可笑的是,孩子爸爸的故人还问我是否改嫁了。
有的在职,有的快退,他们等我能否稳住局势,使自身财色兼得。
那时我一直认为,只要父母与孩子安全,自己的两个尊严还算什么?
最困难时,我住过酒店的套间,在一片笑声中想办法自杀。
其实说真的,人家要是真的玩横的,我也不一定能出去。
或许我看上去太像个不了解风月的小白甜了,反而让那个看惯风月大哥产生了恻隐心。
风剑霜剑逼近眼前,我还是活下来走出来了,也算是真正的全身退了。
因为孩子,我后来结婚了,并且生活得很美满。
但是一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想起了孩子爸爸,想问问他几个问题。
你用我陪嫁的公司经营,为什么背着我一点点给你的家人增股呢?
你先放慢了我,等你走了之后,你的强大家庭才有可能利用这一缺口。
他们毁掉你的名声,也毁掉了你公司。
我难以原谅的,不一定是你离开了,而是你把我与孩子的后路悄悄交给了别人。
从此,我就是你的孩子的妈妈。
我依然会时不时地和孩子拥抱哭泣,为那位好爸爸离世而惋惜;
这种思念能够留存下来,但是你和我的账也不会在人不在的时候自动消逝。
将来如果真的有另外的世界,你应该也没有面子再对我了。
我的再婚选择对象最大的要求是和你无关。
这并非是报复,而是我可以给予你最后的尊重,也是给予自己的一个安全界限。
孩子,我不改姓,你我两个忘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