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时候,我一个人闷闷不乐的,也没啥正经的工作,基本上就是呆在家里,经常一不小心就发呆了。
那个时候并非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而是许多事情提不起精神来,人在屋子里,心却卡在一个地方,无法挪动。
花开时,我会忽然难过,因为如此美丽的风景,他已经看不见了。
刮风时,我担心他是否冷,立冬时,又想起了高中晚上自习后,他每天上公交车接我的情景。
那并不是是多么激动人心的记忆,但是它一次次回来,回来得很清晰。
看到落叶就哭,看到下雪也哭。
好像所有的离别与凋零都和我有关系,他离开之后的季节变得特别清晰,但是这一切都不再和他有关联。
这样的疼痛,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割开了一道伤口。
一开始可能还感觉得不到,后来越来越痛,伤口渗出血来,又无法缝针,只能让它慢慢痊愈。
难受真的很难受,想逃也逃不了。
过了一段时间,我的情绪慢慢好起来了,可以跟我妈说几句我爸的笑话了。
再过几年,我才真正走出来,想到他时,不会再马上哭出来了。
但是我还是经常对星星说,爸爸我想你。
这话没有太多复杂的含义,只是想到他了,还是说出来了。
他唯一的微信,但那时忘记充话费,微信也关闭了。
这几年,我只能自己在QQ空间中和他聊天。
伤心时说,高兴时也说,甚至在路上看到了一件很适合自己的衣服也会告诉他。
那里好像是个树洞,仿佛他真的可以听见一般。
我明白,从现实来看,他不会回复,但有些话一直憋在心里,人反倒更难过。
我发觉,这个方法对我很好。
每次讲完之后,我都仿佛可以看到我爸憨厚地笑着告诉我说,傻孩子,你想我我都明白。
你伤心,我也看得到。
你走不过去的坎,都有爸爸保护。
这并非是我真正听到了什么,而是我很熟悉他,熟悉到哪怕他不在,我依然知道我愿意听到什么样的话语。
失去亲人之后,并不是一定要马上振作起来,也并非哭过之后马上就恢复了。
有的疼要被许可存在,也要有一个可以说出口的场所。
对星星说,写到空间里,或只是静静的想一下,都可以的。
时间就是药,慢慢走就好了,不要着急。
希望很多和我同样失去亲人的人,也一点一点地从黑暗中走出来,等真的走出去后,生活会再次有自己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