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去世七年了,我依然没有真的走出来,这种悲伤如同嵌入了血液一般,只要被触碰到,眼泪便会流出。
我在二十岁的时候,他因为心梗离世了,没有给予我们照顾他的时间,走的很痛苦,身边没有人陪伴。
那日早晨,他与妈妈于楼下发生争吵,我躲在被窝里嫌吵,甚至心中念叨着要让他离开。
谁也没想到,这一回他真的离开了,早上出去还是一个活人,晚上被抬回来了,白布包裹得很严实。
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倒水,杯子掉到了地上,我不相信,只是骗他说他摔伤了,需要手术了。
随后的三天,我在他身旁拉着他手说话,那个平日里与他沟通少的女孩,忽然有了太多的话想说,但是三天太短了。
下葬日,母亲崩溃至抱棺不肯放手,来助手的人把她的手掰开,才放下棺材,我几度晕倒。
之后的一年时间里,妈妈基本上没有吃过一顿饭,我在前半年经常梦到爸爸没离开,只是去远方了。
时间可以淡化很多人和事情,但是治不了失去亲人的痛。
我始终记得父亲送我上了大学,那一次他坐很长时间的火车,把我安置好了,还帮着宿舍的孩子放东西,笑着说将来要互相宽容。
为了使我能够接受大学生活,他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呆了2十天,将车票改为军训后,但那却成为了后来的很长时间里,我们之间相处最为长久的日子
我处于新环境与新朋友之中,没有陪伴他好好地吃饭,也没有和他去逛过那个城市,更没有认真地谈论过未来,现在回想起来,唯独他对我最为关心。
开学不久,他带我吃了鸡公煲,熟悉地逛了学校的后街,嫌饭贵,还给了我一个零食,临走前嘱咐我要照顾好我。
大一的时候我很少打电话给家里,一般只是找妈妈,他在一旁插话几句,嘴里说没有什么好说的,现在回头看,那是被忽略后的怄。
爸爸走了之后,我多次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电话那边再也没有听到他的话。
大二的时候我说想要一个笔记本的电脑,他听了马上答应了,好的,爸爸买的。
后来,他和母亲外出打工挣钱,吃了一年半的土豆和白菜,回来后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皮肤干燥、脸色发黄。
那时候我刚刚做了阑尾炎的手术,躺在床上看他们笑,觉得一家人总算可以平平安安地度过一个好年头了,可没想到年少的爸爸,
爸爸走了之后的三年里,我很郁闷,几次想过要自杀,有一回甚至站在楼顶上,被哭着的妈妈拖下来了。
现在回想起来,我的确是被打倒了,但是幸运的是,毕业之后我并未放弃站立。
之后我学会了面对情绪,学会独立,性格也由内向的脆弱转变为勇敢坚强。
我工作在上海已经三年多了,从事着自己喜爱的广告行业,做了几个大的项目,也获得了自己满意的工资。
爸爸,替你走完这一段路很难,但我会努力,照料好妈妈,也过好自己的生活。
等我有一天去见你,我会骄傲的告诉你,爸爸我这一辈子过的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