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接到了电话,知道妈妈没有了,我完全信以为真,因为那时候我刚刚结婚,她还很好,我赶回来的时候,她一直赖床,可是再也没有叫醒。
家里需要处理很多事情,购买食材和调料,联络道士,乐队,火葬场以及冰棺,还需要叫亲戚朋友和邻居帮忙,由于老家在家吃了好几天饭,老公外地人,不会说本地话,父亲也没有工作收入,所以开销只有我与老公负担。
忙了反而没有那么难受,只有在守夜的时候才真的崩溃了,家里仅有父亲,叔叔,我与老公四人轮番守候,夜晚很安静,唯有超度音乐,我便折元宝,折黄纸,让自己做事情,待天亮忙时稍稍好些。
忙了好几天,到火葬场去的路上才敢哭,可是眼泪始终在流,哭不出来声音,只有抽泣和颤抖,后来问问东西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喊“妈妈”,喊完就呆住了,也不敢被亲人看到,怕他们害怕。
回来上班后,白天忙于工作还可以,到晚上,休息的时候一直哭着,对什么也没有兴趣,难过全都憋在心里,不敢说话也不敢表达出来,连有关妈妈死亡的视频以及文字都没有看。

过了一阵子,父亲去世了,我打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空的,安排回去、处理事情,回到家里没哭,我怀疑我是否不爱他,但是我和爸爸在离开家工作之后接触的比和妈妈多。
那个时候村里的传染病很严重,我的父亲在外面也是生病了,回到了老家却没有入殓师,原来的老师也是病倒了,没有一个冰棺,火葬场排不了队,我只好想着如何安置父亲,后来找两位司机帮助,才将他收拾妥当带下楼去。
守夜者是我与老公,来上香者甚少,亲戚亦无多少,父亲坟无人修复,田地,自留山及商店欠债亦无人知晓,我有时感觉一个女人在农村确实难以守住家中的东西
父母离开之后,我被确诊为中度的抑郁症,失眠到难以入眠,只好去看医生吃药,之后主管得知后过于在意,公司转行又要求销售货物,谈话与压力使我更为难受,药量持续增加,仍然无法入睡。
之后我离开了工作许久的单位,回到老家居住了一段时间,整理漏水、霉烂的房子,也到外地旅游,本来状态好了,却因亲戚催促而再度失眠,我甚至反对生孩子了。
因此,没有哭不代表不爱,也不能仅凭表象判定自己是否抑郁,悲伤常常被忙碌,麻木与责任所压制,具体情形还是需要到正规的医院进行面诊,希望每一个人都可以慢慢接回自己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