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去了,我终于出来了,而且是自己把我拽出来。
其实我觉得我很牛逼。
那天做作业写得崩溃了,题目难道不是别人写的,我就哭。
我记得爷爷还活着的时候,再难的事情他都会在我身边温柔的解答,从没有责怪过我,凶过我。真的没有一次。
我哭的喘不过气来,大概是小时候我妈妈用木棒敲过之后的哭法。
为了能继续用毒攻毒,我找来以前照片,一张张看。
结果几乎不能呼吸,眼泪如瀑布一般。
如果爷爷去世了,我也不知道我这一辈子竟然有那么多的泪水。
大约哭了两小时,我终于忍不住了。
从此以后,回忆起爷爷的时候我也不哭了,心里似乎没有那么难过。
悄悄地说了一句,第二天的时候眼睛肿的如同青蛙的王子一般,美美的拥有欧式的立体三角眼睛。
我实际上是同时丧失了姥爷与爷爷的。
那一段时间我不想念姥爷,因为我曾梦到他。
梦中我扶着爷爷散步,他急急忙忙地向前走去,我问妈妈,姥爷走得如此快要做什么?
妈妈说,姥爷快驾鹤西行了,你走快些,扶着些。
于是我看到姥爷驾驶着一只白色的仙鹤飞了起来。
周围顿时长出了好几棵直插云霄的大树、鲜花,天空变成了紫色、蓝色,姥爷穿过去了。
从此以后,我渐渐对姥爷离开有了释怀。

但是在那一段时间里,我的双眼几乎没真正地工作过。
只要回忆起他们,或生活中有什么与他们有关的事情,甚至一些杂乱无章的小事触动到我时,我就会哭得伤心起来。
通常哭十多分钟,也就渐渐停止了。
我无法接受,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倒霉之人。
两个家人一起走了,我也没见过最后一个。
我感觉我还有好多话想说,但不知道说给谁听。
无力感难以形容,似乎只要伸手就能触及他们,但伸出去却无法触及。
那一段时间,我中午休息、晚上休息,几乎天天都会梦到他们,然后哭了。
有时我自己也不清楚哭过,是舍友上午告诉我,昨晚我又哭。
有一段时间,我甚至无法分辨梦境与现实,恍惚中感觉一切仍如从前,但走近之后才发觉,那些比泡沫更为脆弱
梦中的颜色总是不鲜艳的,如同水彩画的褪色一般。
我那会儿特别想做演员,因为我很长时间都能哭半秒。
无需酝酿,无需生姜,也无需三秒,路过路过莫错过,半秒流泪。
但是我治愈了自己,演员的梦也碎了下来。
人总是要向前走的。
我已经不再认为他们已经离开了,而是以另外一种方式陪伴在我的身边,所以也不会那么难过了。
前些日子,我又梦到爷爷与姥爷带着我去寻找宝物,去到了小时候居住的那个小区旁。
可是那里已经盖起了房子,无良的开发商,还我宝贝。
我梦到找宝两次,一定真的,只可惜挖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