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经历大月双胞胎停留的人,留下来的不会仅仅是某一段过去的故事,而会成为生活中不断出现的影子。
她说,很多年前双胞胎停产后,她一直郁闷,后来才有了我的女儿。
孩子生下来了,事情并没有真正的结束,她又出现了重度的抑郁症,一直在和抑郁作斗争,直到现在都没有好。
这其中最令人难过的是,不仅仅是失去了孩子,而且失去后,她将所有的恐惧都聚焦在留下的孩子上。
她始终害怕这孩子再次离开她,所以她决定只生一个孩子。
表面上说的是生不了第二个,往深处看,实际上是说,她承受不住第二次的失去了。
因此她才说,她的生死和女儿在一起,她好就好,她不好就跟她走。
这并不是是一句简单的偏爱,也不可以简单地理解为她过于依赖儿童。
对于经历了胎停、长期和严重抑郁的人而言,孩子的平安,或许已经成为她勉为其难的生活支柱。
但是支点如果成为唯一的一个支点,人就越来越惧怕它的改变。
她不愿意再生下一个,将来连走都会有牵连,这句话不能仅以一般家庭的计划为准。
她担忧的并非是多养孩子的麻烦,而是担忧自己再一次交出感情,希望与恐惧,然后再度面临一次不能接受的离去。
这个因果链很清楚,双胞胎留下了阴影,之后女儿成了她唯一牢牢抓住的一个人,所以她选择不生孩子,也不愿面临新的困难。
但是有一个事情需要单独说明,长期的抑郁特别是她自己说的严重抑郁,不能只依靠家人的陪伴,也不能仅仅依靠一句话“为孩子而坚强”。
她表示自己始终在与抑郁作斗争,并且始终不好,这已经成为需要被仔细观察的痛苦,而非一句想得开就可以带走的情绪了。
她与女儿生活在一起的愿望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将自己的命运全部绑在了孩子的身上,对她与孩子都是沉重的负担。
这并非是劝她要生孩子,也并非劝她不要生育,生育的决定是她自己决定的,而心理的痛苦需要到正规的医院来评估和助力。
真正的重要,并不是让她决定是否要再有孩子,而是使她不必将女儿安危当作自己能否活下来的唯一标准。
她能够带着丢失了双胞胎记忆的生活,也能够只养大一个女儿,但是她首先要有机会将自己的生命从这种恐惧中一点一点地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