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此问题,我内心真的很难受,因为它使我想起了几个月之前儿子生下来的那一天。
自己是做麻醉的,实习到现在,经过我的手接过来的孩子至少也有三百多个,其中还有各类危重症的抢救,所以越是孕晚期,我就越是紧张起来。
并不是不知道风险,而是因为看到过很多风险才知道有些事情不会提早告诉你。
我的爱人一直都很健康,前期的产检各个指标都是正常的,产道也是很好的,唯一了解的情况是孩子脐带缠绕一周了。
发动那天晚上,我的爱人还有些高兴,以为孩子快要到了。
进入产房,宫口开至三指之间,她宫缩痛骤然加剧,之前打无痛也无法压制,胎心逐渐下降。
产房里的医生和护士见状况不对,连忙把她送到生产室去。
过了床,宫口开的差不多,但她此时宫缩无力,使不了劲。
后来试过几次,仍然不行,孩子卡住了产道,胎心也降到四十多了。
我嘴里一直告诉她没事,心里却如同刀割一般难过。
值班的主任过来了告诉我拉产钳,签字的时候我一直在颤抖。
孩子拽出来的时候已经发紫了,也没有气息。
那一瞬间,我觉得孩子没有了,想哭,想嚎啕大哭。
儿子在旁抢救,我爱人总想过去看孩子如何,我抱着儿子的头不让儿子看,告诉儿子没事,儿子不会出事。
这话是我告诉她的,也是告诉自己的。
也许是真的这个孩子命大了,气管的导管进去了,自己呼吸了。
过了会儿,颜色与肌力都恢复正常。
二线的老师告诉我,孩子没问题了,我一时不信。
等我来到孩子身边,用手指触碰了一下他的手指,他用力抓住我的手。
那一瞬间我忍不住了,大哭起来。
麻醉者无论是普通的父母还是孩子面对自身的时候,其实都是一样的。
我们期望孩子能平安出生、健康成长,但是太多的未知危险,并非父母可以控制的,也并非母亲可以预见的。
懂得一些医学,并不代表看透所有的意外,也并不意味着可以为孩子挡住每一个风险。
因此,若事情未如期而至,父母无需将全部责任归咎于自身。
有的风险并非是谁的粗心,也并非谁的错误,而是人的确无法控制所有未知的东西。
孩子与你之间的缘分或许仅仅是暂时没有到来,他应该在未来某一天,等待着与你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