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爸爸因肝破裂去世,从确诊为肝癌至死亡仅三天时间。
刚到医院的时候,我们都觉得只是普通的炎症,还想着出院后一家子去旅行,谁知道,计划就停留在这里了。
我开车去医院,老妈电话始终打不通,心里知道不对劲了,后来的电话总算是接通了,她已经哭了起来,只说了句话:“你爸过了”。
我在车上哭了,司机在一旁和我聊天,说这片别墅好看,说住这儿的人有钱有钱,那一瞬间我才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人的悲欢离合并不相同。
到医院的时候,遗体已搬走了,我也没见过最后的一面,也没听过任何的遗话。
抱着尸体哭了好几个钟头,心里还有一丝荒唐的想法,希望那个还没有消失的灵魂在天空中飘荡着,可以看到我终于归来。
在收拾遗物的时候,我发现前一晚通话的记录,他曾经给我打了两次电话,但是那时候没信号,我一个也没接。
我能想象到,他的身体剧烈疼痛,已经用尽了力气,唯一的联系人却只听到了“您拨打的电话暂时不能接通”,那该多么绝望啊。
之后我才知道,我们与死亡的隔阂有时候只是父母而已。
父亲去世后,没有了可以肆意生活的勇气了,他对我无限宠爱,从不催促我结婚,让我做喜爱的事情,读喜欢书籍,也允许我不想工作随时离职,这些曾让我感觉理所应当的自由,后来又加倍成为惩罚了。
剩下只剩下遗憾与愧疚,所有的难过都需要自己承受,闺蜜安慰无法真正的接住我
唯一想要倾诉的是交往六年前的男友,过了半年,我又将他拉出了黑名单,却看到了他的朋友圈婚纱照片。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很可笑,我最爱的两个人大概都失望了吧。
我因为所谓自由,从小就远离了第一个的男人,也因为自由的存在,长大之后一次接一次地拒绝了第二个的追求。
晚上睡着了,哭累了再睡着,这样反复几回,人如同被掏空一般麻木起来。
原来,一个人能够无怨无悔地活着,是由于家人始终在背后给予支持,不管走多远,总会有人为你留下一盏明灯。
真正的无所谓的时候,生活反倒没有烟火气,脊梁骨也像空的一样。
爸爸对我最后的一句话,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