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的时间、刻意不思念,或许可以使人慢慢过好日子,但是真正做到后一点的确是很难的。
我曾经觉得,对于失去了亲人这个话题,自己能够冷静地说上几句,甚至自认为已经得到了周详的答复。
谁能料到,不久后,我就忽然失去父亲了。
那时候我与母亲都在三百余公里以外的外地,许多说好的约定、许多提前谋划的计划,一下子都没有实现的日子。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很多人不相信,一个看上去身体健壮的人怎么会走了?
但事实上就是这样,没有准备,也没有为谁留出缓冲的空间。
他已经退休了几年,临走前仍然在干一些体力活,心里在想着为外孙多积攒一些。
我一直都记得这件事情,因为老人到那时候,想的是孩子将来可以有更多的依赖。
孩子小,没有生死的概念,我只好一遍遍嘱咐儿子,不要忘记外公了。

但是我也知道,孩子将来的记忆可能会渐渐模糊,他不会如我和妈妈一样伤心,这并非是谁的薄情,而是年龄与经历的差异。
许多事情,只有真的失去过,才知道很多没有说出口的话,没有做好的计划会在心中不断重现。
我自然也难以走出来,但是我不愿意总是把悲伤放在母亲的脸上。
我只好默默地伤心,因为我身边有母亲,我需要时刻关注她的情绪,也需要替父亲照顾好她。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不会难过,而是由于太过难过了,所以我不想让妈妈再承担一份自己的份量。
之前我认为烧纸,上香,守七等仪式作用不大,甚至认为做与不做都是一样的。
父亲去世之后,我便开始非常虔诚的去做这类事情。
我明白很多仪式并不能改变任何东西,但是人在无力时总是需要找一种方法表达感情。
我期望父亲可以感觉到我们仍在思索着他,也期望借助这些看不见的方式,将那些未曾说出的话传递出去。
未来的日子无论长短,我只愿自己,母亲以及孩子都健康平安。
至于是否还能再聚一次,我不敢说它是确定的,只能将这份思念牢牢记在心里,认真过好眼前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