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邀请我谈论这件事情,是自己搜索到了这一个问题,也坐下来撰写了这些话语。
前些日子,我与爸爸一同外出旅游,照片始终保存在电脑中,前几天整理文档的时候,我又看到了他们。
我明白里面是爸爸自拍的,数量并不多,但是我还是要点开看一下。
我将鼠标放在他脸上,缓缓放大,泪水一下子流了下来。
写到此处,我还是忍不住哭了。
我想找一个人说出这些话来,但是妈妈与姐姐不可,朋友不可以,舍友亦不可。
说白了,我原本就喜欢把事情藏在自己的心里,仿佛只要一说出来,就可以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
从了解到他的状况,到他真的离开了我们,中间有几天时间。
那一段时间,我去看了他好多次。
他依旧是原本的模样,看上去好像只是在睡觉。
我爱摸他的手,有的时候是凉的,有些时候又是热的。
只有当我摸到了那只手仍然热乎着的时候,我才会相信他在。
我每日都期望进入重病监护室去看望他,但是真正到达的时候又会感到害怕。
坐到重病监护室的门口,我害怕听到门响,害怕门一打开,出来医生告诉我有不好的信息。
但是如果我没有坐在那儿,我又害怕手机忽然响了,更害怕自己错过了那个短信。
这样的等待很怪异,人在两处都不放心。
接他回家的那一天,是我第一次触碰到他的。

我用热毛巾擦了擦他的身体,只是想让他再热一点。
可是当我触及那只冰冷的手的时候,我丝毫不惧怕。
爸爸害怕冷,冬天时,他的手原本就比这还冷。
因此在那一瞬间,我的身子记住的是以往的爸爸,而非已经离去的父亲。
我仿佛一直在一个未醒的梦中,觉得生活还是和以前一样,他也在。
只不过我发出来的信息,再也没有回复过。
我拨打出去的电话,也不会有人接到。
我外出上学,爸爸本来就不经常在我的身边,所以这事更像没有真的发生过一样。
一个月来,我只是梦见了他一回。
那天晚上,我笑着睡着了。
梦中,他的状况有所好转,恢复到原来的模样,依旧是我最为熟知的那个爸爸。
”我笑着抱怨他,你真狠啊,差点丢了我们的娘三个人。
他笑了笑,没有回应。
我还在梦中感觉奇怪,明明知道情况好了,可能会成为植物人了,怎么突然又活了起来。
我还在想,这是否是医学的奇迹?
之后我醒来,才知道原来那仅仅是一场梦。
可是醒来后,梦中的爸爸已经不在了,现实中爸爸也不回来了。
我了解消息,等待着他离开,触摸着他的手,这些都是真实的。
但是内心还是有部分不愿承认,好像只要他照片在,号码在,记忆在,他只是一直没接电话而已。